慕容钰溜出当铺，心里吧唧吧唧直响，怀里揣着从当铺后厨摸来的两个馒头，那油花子香得她口水直流。这师傅凤瑶，嘴上说是严师，背地里却是个啥都藏不住的人，上次她偷吃凤瑶那坛蜜酒，被发现了还得寸进尺求饶。这回摸俩馒头，总比饿着肚子听凤瑶唠叨强。

“凤瑶，凤瑶！”她扯着嗓子喊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。院子里练武的练武，下棋的下棋，没人应声。慕容钰咬着馒头边跑边想，凤瑶今儿个又该在房顶上偷懒看戏了，她得找个能碰到凤瑶的身影的地方喊。

绕着练武场跑了三圈，慕容钰累得直喘，馒头都快被口水沾没了。正委屈着，眼角瞅见凤瑶正站在马厩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串糖葫芦。慕容钰眼睛都亮了，连忙跑过去，差点一头撞在凤瑶腿上。

“凤瑶师傅！”慕容钰献宝似的把馒头塞到凤瑶手里，“给你带的！后厨李婶儿给的，可香了！”

凤瑶接过馒头，眉头都没皱一下，撕开一个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嗯，甜。”

“嘿嘿，”慕容钰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瞅见李婶儿说你脸色不好，是不是又熬夜练剑了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，我担心得睡不着觉。”

凤瑶眼神扫了她一眼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
慕容钰吐了吐舌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过来看看你。”

凤瑶突然问她：“你今儿个去哪了？”

慕容钰一愣，赶紧把馒头往怀里藏了藏，小声说：“我去……我去后厨找吃的了。”

凤瑶没再追问，只是盯着慕容钰看了几秒，突然说：“你能不能别这么招摇？”

“招摇？”慕容钰满头问号，“我咋招摇了？”

“你溜出当铺的时候，有没有被人看见？”凤瑶问。

慕容钰立刻缩了缩脖子：“我……我小心着呢，肯定没人看见！”

凤瑶沉默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：“你呀你，还是这么机灵。”

慕容钰得意地挺了挺胸：“那是！我慕容钰要是被发现，还能站在这儿跟你吹牛？”

凤瑶没再说话，只是拍了拍她的头：“走吧，天色不早了。”

慕容钰跟着凤瑶往回走，心里嘀咕，凤瑶这人不正常。方才还一脸严肃，怎么突然又笑了？她偷偷瞄了一眼凤瑶的侧脸，发现凤瑶嘴角一直挂着笑，那笑可不像是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