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凤瑶大师兄，你又在给那些落魄书生开讲座了？”

慕容钰扒着墙头，像只偷嗑瓜子的胖毛猴，嗓门贼大。紫檀木窗棂在夕阳下泛着温吞光，凤瑶一身玄衣立在廊下，正捧着毛笔蘸墨，乌黑的长发被风掀起，露出锁骨上方淡红疤痕。

“师妹若想听，何不下来听讲？”凤瑶头也不回，墨汁甩在宣纸上晕开一朵乌云。

“哎呀，讲座多闷啊。”慕容钰伸脚把裙子绊了一下，跌坐在青石板上，裙摆沾满灰土，活像个被风刮跑的扫帚疙瘩，“不如myfile‘上房揭瓦’去？听说城东‘醉仙楼’后厨丢了三坛子陈酿，北城那家绸缎庄库房也遭了贼……”

凤瑶的笔尖顿了顿，墨点在白纸上炸开。她转过身，眉头微蹙：“你胡闹。”

“我哪胡闹了？”慕容钰噌地坐起来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对方，“大师兄你想想，醉仙楼那帮抠脚大汉喝断片了，绸缎庄那些吝啬鬼睡懵了，咱们偷着喝陈酿，偷着穿好料子，岂不美滋滋？”

凤瑶嘴角一拎，似笑非笑：“偷东西是吧？需不需要师兄帮你‘丰富’一下行囊？”

“去去去！”慕容钰弹开她伸过来的手腕，飞起一脚踹翻旁边的墨盒，“大师兄你哪天不捯饬我啊！就说我摔碎了你的‘松烟墨君’！”

墨汁泼了她一身，凤瑶袖口沾了点点墨迹，像沾了桃花的精灵。慕容钰盯着那块墨渍，眼睛滴溜溜转，突然扑上去在人家腰间掐两口：“憋——屈——啊！”

凤瑶蹙眉：“你胡闹！”

“我怎么胡闹了？”慕容钰仰头，下巴尖还沾着墨点，活像只偷食的麻雀，“你问我要东西，又不好好给，还老说我要胡闹。大师兄，你是不是被人骗了，才会跟我这种‘京城混混’拜师啊？”

凤瑶嘴角抽了抽，伸手捏住她下巴，徒劳地想让她把墨抹开。慕容钰趁机在她掌心画个乌龟，呵气蒸腾：“大师兄别气，等会儿我偷偷‘顺’点新绣样给你，保管比那些落魄书生的文章好看多！”
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凤瑶忽然觉得怀里空落。这丫头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闯祸了就往她身后藏，可每次被她气的半死，又忍不住想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