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沁出细汗，半株草药在她手里轻得像片落叶。树下的黑影又往前挪了两步，脚下枯叶咔咔响，像谁在用脚趾头跳舞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来人抬手，指甲在昏暗光线里泛着不祥的白，“再不滚，这树子我就连根拔了！”

林薇猛地缩回袖子里，指节发白。她盯着那双眼睛，像盯着两簇快要熄灭的鬼火。刚才看草药，bewitched，被迷住了。

树影突然晃了晃。林薇感觉那只眼睛更近了，带着一股子混合着凉意和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“你……”她喉咙发紧，声音又小又哑，“你认得我？”

黑影咧嘴。那笑不像人该有的样子，嘴角扯到耳朵根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。“自然认得你，”他声音低沉下来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这么晚了，不回宫的道理，你该知道吧？”

宫？林薇浑身一僵。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皇宫禁苑附近。

“我……我是宫外的人。”她急忙分辩，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正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
“哦？”黑影拖长了声音，像在逗弄小猫，“宫外的人，偷偷溜进宫里来采药？”

他向前一步，阴影几乎要把林薇整个人吞没。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，玫瑰和血腥气混在一块，有点……上头。

“本宫看你，不像是普通的宫外人。”他伸手，指尖擦过她散在脸颊的发丝，冰凉得像块寒铁，“不如……跟本宫走？”

林薇猛地后退，撞到树干。草药从她手里掉出来，摔在地上像条死蛇。

黑影看着她慌乱的模样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声尖锐又轻佻，像把钝刀子磨得飞快。“怎么？害怕了？”他步步紧逼，身影几乎贴到了她的胸前，“或者……你在期待本宫赏你句‘滚’？”

林薇的心狂跳不止。她死死盯着黑影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，映出她自己惊恐的脸。

“滚。”她听见自己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黑影的话里。

黑影的动作停住了。他挑眉，像完全没料到林薇敢拒绝他。“哦？”他眯起眼睛，忽然伸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迫她抬起头，“本宫倒要看看，你能有多大胆子。”

林薇的气道被堵住，只能闻到他口腔里的血腥味。她拼命挣扎，指甲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红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