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风带着暑气，吹得宫墙上的藤蔓沙沙作响。沈知意斜倚在美人靠上，指尖捻着微凉的玉露，目光却黏在远处宫灯摇曳的影子上。那影子晃了晃，忽然就动了，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影融入夜色。

“陛下又来了。”贴身侍女小桃捡起地上散落的茶盏，擦了擦嘴角，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了然。沈知意这十八年，被所有人视为苦行僧般的修行，其实都在等这一刻。

夜色渐浓，沈知意才缓缓起身，衣袂翻飞间，墨色长发如瀑布倾泻。她轻车熟路地穿过幽深的宫道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终于，到了那个熟悉的偏殿。

殿内烛火摇曳，年轻的帝王正倚在榻边看书，听到脚步声，眼角的笑意瞬间绽开。陆湛，病娇皇帝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，对他好的人未必能得到真心，但得罪了他……沈知意见过他最偏执的样子，也见过最温柔的笑颜。

“知意来了。”陆湛放下书卷，起身迎上，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她的手腕，温度恰到好处。沈知意象征性地挣了挣，却没动。十八年了，她早已习惯。

“陛下。”她声音一贯清冷，却不知为何，让陆湛心头微痒。他忽然伸手，将她拉进怀里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：“这么晚来，莫不是又想跑了？”

沈知意别扭地皱眉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：“陛下体恤臣工，未免臣下早退。”

陆湛低笑，收紧手臂：“呵，沈知意，你心里明明装着我，却还装模作样。”他低头亲了亲她耳畔，温热的气息扰得她耳根发烫。周遭的侍女宫女早已退避到角落，但谁也不敢出声，因为连皇帝也不准他们靠近一步。

沈知意猛地抬手，打落他指尖停留的微凉触感，却又鬼使神差地环住他的脖颈。陆湛瞬间僵住，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。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，“不许再这样了。”

沈知意只是闷闷地应了声，却偷偷抬起头，在他唇上印下一吻。等对方带着错愕推开她，她已佯装出一副淡然的表情。

“臣下还有要事，先告退。”她转身就走，裙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。陆湛却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：“记得早点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