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口那家“醉生”小酒馆，后厨炸着油条，香气混着酒气冒出来，在傍晚的风里散得老远。我正蹲在灶台边，看油锅里金黄的油条滋滋作响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能摸几瓶好酒，顺便偷点掌柜的醋。

“嘿，zaosa."

声音从门口传来，我手一抖，炸好的油条掉进锅里，“刺啦”一声，险些燎了眉毛。

抬头，是个穿青色布袍的年轻人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眉眼疏朗，嘴角带着笑，手里拎着个剑鞘，剑穗在夕阳下拉出道细碎的金线。他往里走了两步，目光扫过酒馆，最后落在角落里蹲着的我身上。

“有事？”我扒拉了两下手里的活计，没好气地道。

年轻人没在意我的态度，自顾自找了个干净桌子坐下，把剑鞘往桌上一放，剑穗悬空，微微晃动，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，像某种虫子的翅膀在振。

“喝酒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奇怪的是，我竟觉得整个酒馆的嘈杂都沉淀了下去，连后厨炸油条的“滋啦”声都小了半分。

掌柜的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骂道：“小崽子，跟老板说两句话还不赶紧上菜，磨蹭个啥？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声音……这辈分？老王在酒馆混了二十多年，啥大风大浪没见过，能把他的骂声都压下去的，放眼这方圆百里，也就那么几个。

年轻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笑了笑，对老王道：“给我一杯浊酒。”

老王眼珠子转了转，走到柜台后面，舀了一瓢自家酿的米酒，递给他，动作有些拘谨。

我偷偷瞄他，见他接过酒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，那袖子……宽大的，料子也好，绝不是普通布料。再看他手里的剑鞘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一看就不是凡物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我忍不住问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年轻人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我的脸上，那眼神……平静得吓人，像古井深潭，深不见底。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依旧轻，却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：

“我叫剑圣。”

我猛地站起来，手里滚烫的油条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碎了满地。酒馆里所有人都看向我，目光里充满了惊讶和好奇。

老王拍着大腿，念叨道：“我说你这孩子，没事瞎激动啥？人家说个名字而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