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飘起细雨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像条瑟瑟发抖的狼。苏晓晓把打火机在伞边缘磕了又磕，烟丝烫到手指都没嚎叫一声。

“监狱里是不是也分楼层？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笑意。苏晓晓动作僵住，仔细瞅了眼那顶锃亮的黑色礼帽。帽檐压得低，遮住大半张脸，可那双眼睛……啧，长得真他妈欠揍。

“你……”她刚想吼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。男人递来一把黑伞，伞面上还印着血的痕迹。“要一起走？”

血？

苏晓晓眯起眼。男人伸手，指尖擦过她汗湿的额头，温度不高不凉。他开口的点，正是她最近没想过的——离婚协议书上，她签得那叫一个潦草。

三天前，律师打来电话，说当初那个500万的债权人找上门了。具体是哪个猪队友在背后捅刀子，苏晓晓懒得知道。她现在只想知道，怎么把拖油瓶儿子送走，最好能搭上点钱。

“呵，”男人忽然笑了，声音里带着嗤之以鼻的味道，“真以为签了纸就是散伙？”

苏晓晓把烟蒂扔进积水，靴尖碾碎。“契约夫妻，各走各路。你儿子不是你亲生的吧？那你自己看着办！”

男人没答话，只是用伞骨轻点地面，像是在算账。雨渐渐大起来，他收起伞，挡在她头顶。

“陆太太，”他忽然开口，语气莫测，“我签回来的三千万，收回了三分之二。”

苏晓晓手一抖，差点把墨镜滑下去。她眯着眼仔细打量，发现那男人嘴角似乎挂着笑。可惜，她没看清那笑到底意味什么。

“要么签离婚协议，要么……”男人顿了顿，“签个保证书，什么时候还清剩下的三千万。”

苏晓晓差点破口大骂。三千万？当初签合同时，她以为那是他的损失！现在倒好，关系破裂了，她还得倒贴？

她张嘴咬住烟蒂，想起自己被扔进酒店时的行李箱——里面只有一部快没电的手机，和一张皱巴巴的欠条复印件。

雨幕里，男人忽然伸手，像怕她跑了似的。苏晓晓一惊，躲闪间不小心撞进他怀里。一股淡淡的雪茄味钻进鼻腔。

“别乱动。”男人低声警告。

苏晓晓低头，看见他衣领的拉链卡住了她的发梢。她刚想抽回来，男人却伸手，捏住了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