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清河城刚下过雨，空气里还带着股子潮乎乎的土腥味儿。老王一边啃着烤串儿，一边盯着手机屏幕直比划。手机上是那款火到飞起的《聊斋志异》手游，正卡在某个关卡过不去，头顶还飘着个“难度地狱”的戳。

“操！”老王把串儿骨头往签子上一顿，屏幕上那帮清朝打扮的小兵正被鬼打墙里的迷魂阵给绕懵了。他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戳着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，“这帮废物，连个鬼都搞不定，还当什么道士！”

正骂着呢，手机屏幕突然一黑，老王还以为手机要炸了，赶紧手忙脚乱地拍了两下。结果手机亮起时，屏幕上不再是熟悉的关卡界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漆漆的夜空，远处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风雨里晃悠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想点屏幕，结果手指一穿过去，连个反应都没有。他试探着抬起头，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个半死。

那是一面斑驳的老墙，墙上的砖缝里爬满了青苔，几道裂纹像蜘蛛网似的延伸到墙角。借着远处灯笼昏暗的光，老王隐约看到墙皮底下似乎有东西在蠕动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一看，自己那身崭新的游戏皮肤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破破烂烂的道袍，袖口和裤脚都快磨破了。更诡异的是，他鞋底踩着的不再是手机屏幕，而是冰凉潮湿的泥土地。

“不是吧？玩游戏还得真穿越？”老王欲哭无泪，手往兜里一摸，手机不见了！他猛地一拍大腿，这哪是游戏，这凑不要脸的诈骗！

正慌得不行，一阵阴风夹杂着青草香气突然刮过，老王浑身汗毛倒竖。抬头一看，不远处老墙边，影影绰绰晃过一个白衣女人。那女人身形窈窕，脸上带着一层白布，若是白天，老王真以为是哪个戏班子跑出来的。

“画皮……画皮啊！”老王脑子里嗡一声，想起游戏里那关的背景故事。他赶紧摆手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别……别吓我，我……我是来玩游戏的……”

白衣女人没说话，只是缓缓抬起头，露出一张……嗯，一张没有脸的诡异面容。老王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