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咳咳！”我喉咙里发痒，猛地咳嗽起来，海水像砂纸一样刮着肺叶子。阳光透过积水的机舱窗户斜射进来，把满地狼藉映得晃眼睛。座椅東倒西歪，散落着各种旅行包、餐盘残骸，还有几具尸体，表情凝固在惊恐上头。

旁边传来的女生声音，带着明显的惊惶和咳嗽：“你醒醒，别吓我……我们好像坠机了。”

我眯缝着眼睛，转头看过去。是个穿着空乘制服的姑娘，脸色苍白，正死死盯着我。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制服也皱巴巴的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很。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，身上穿着变形的T恤和内裤，浑身冰冷滑腻。

“坠……坠机了？”我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，腰像被折断一样。那空姐递过来一条毛巾，上面水汽氤氲，我擦了擦脸上的水珠，视线落在她制服的牌子上一——“空中华航345号，沈梦琪”。

“沈……沈梦琪？”我试探着问，她点了点头，眼神里充满劫后余生的茫然。

外面传来 someone 持续不断的哀嚎，还有冰水拍打船体的哗哗声。我们被困在一架支离破碎的飞机残骸里。透过旁边座椅的空隙，能看到外面是一片深绿色的、望不到边的海。

“我们……咋办？”我嗓子发紧，问出这个问题。

沈梦琪咬了咬唇，指了指舷窗外：“水……好深，信号应该断了，求生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眼睛一亮，“我带你去个地方，那里可能有淡水，还能生火！”

生火？淡水？这两个词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。我跌跌撞撞地跟着沈梦琪，她是空乘，反应快，手脚也麻利。我们小心翼翼地避开断裂的座椅和扭曲的金属，最后钻进飞机尾部一个相对完好的舱门。

里面是厨房和储藏室，还有一些乘客遗留的行李。沈梦琪动作娴熟地翻找起来，很快，她找到了几罐水，还有打火石和一小捆枯枝。她也摸索出一个小本子和笔。

“得想办法发信号。”她说着，把本子推到我面前，“我们得记录下坠机时间，地点，求救！”

我看着本子，又看了看外面无垠的大海，有点懵。手心全是汗，握着笔的手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