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们接着说。

九叔挑着担子，心里头琢磨着今晚该去哪儿转转。前两天在镇东头跟着王二麻子学了手艺，现在坛子宝贝也多了几样，就是得找机会试试身手，顺便赚点香火钱买吃的。正想着呢，前面山路拐弯处突然一阵阴风飕飕刮过，卷起几片叶子直往人脸上扎。

九叔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掐指一算：“嗯，有点东西。不是山岚带出来的，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
他身体微侧，眯着眼睛往风来的方向望去，半晌没说话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旁边的小道士，歪在竹担上哼哼唧唧地啃着干粮，名唤小石头，此刻正听得迷迷糊糊。

“师父，”小石头嘴里含糊不清，“山里头有兔子叫唤？”

“你小子睡你的，”九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“鬼叫。”

小石头一激灵，“啊？什么鬼啊？师父你怕不怕？”

“怕个鬼！”九叔啐了一口，“怕就跟你姓石！”

话是这么说，但九叔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，眼神也变得格外锐利。他蹲下身，捡起地上半截枯枝，对着风来的方向虚虚一点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南无无量天尊……”

只听“嘶啦”一声轻响，一股阴冷的气劲凭空出现，瞬间将那阵阴风给挡住了。九叔哼了一声，又站直身子，指着前方：“走，前面有个鬼市，今晚咱们也去逛逛。”

“鬼市？”小石头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“师父，那是不是真的有……”

“什么是不是真的有！”九叔打断他，“那是我当年一个师兄弟开的，专收些旁门左道的东西。不过现在时移世易，怕是也没啥正经买卖了。”

小石头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希望是真的……”

九叔没理他，挑起担子，脚步不快不慢地往前面走去。走着走着，果然，前方路边的树林子隐约有光点晃动，还隐隐传来古怪的叫卖声，像是什么夜明珠，又像是骨头架子碰撞的声音，勾得人心里痒痒的。

“师父，师父，你看！”小石头忍不住拽了拽九叔的衣角，眼睛放光，“真的有啊！好多好多的僵尸……”

九叔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，但脚步明显加快了些。他走到林子边缘，变换阵法，隐去身形，才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里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