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二狗号子已经扯到嗓子眼，可那潭子水还是不见少。他蹲在河边，裤腿挽到膝盖上，正经八百地舀水，舀一下，对着河面吹口气，再舀一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像是在念什么咒语。其实他也搞不懂自己在念啥，就是九叔教他的，反正他一紧张，就得念点什么，不然手抖得更厉害。

九叔站在河岸边，背着手，眯着眼睛看林二狗。这小子，每次下水都得他来喊，不然半天动不了。九叔已经五十多了，风吹日晒的，背有点驼了，但眼神还亮。他看林二狗舀水，心里叹口气，这孩子，真是笨。

林二狗突然停下舀水，指着河中间，小声说：“九叔，你看，那是什么。”九叔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只见河中间漂着个东西，像是个小孩的布偶，但眼睛是两颗红珠子，在阳光下贼亮。九叔眉头一皱，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别动，我去看看。”九叔说着就要下水，林二狗赶紧拦住他：“九叔，你别去，我怕水！”九叔眼一瞪：“你怕水也得去，这水里有东西！”林二狗看九叔真的要下，小声说：“那……那我能不去吗？”

九叔看他不情不愿的样子，无奈地摇摇头：“那你就在岸边 watch 着，看见什么立刻告诉我。”

林二狗点点头，虽然很不情愿，但还是乖乖地站在岸边。他盯着河中间的布偶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九叔会不会有事。他手里拿着九叔给他的桃木棍，虽然他知道这东西可能没什么用，但他还是握紧了，就像握着一种希望。

九叔下水了，一点不犹豫，脚步稳稳地站在水中。他走到布偶旁边，伸手一探，布偶就漂到岸边。九叔把布偶拎起来，仔细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回到岸边，把布偶放到地上，开始念咒。

林二狗在岸上紧张得不行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他看到九叔从怀里掏出一把黑狗血，往布偶身上一泼，布偶突然动了一下，眼睛里的红珠子一亮，朝九叔扑过来。

“九叔小心！”林二狗大喊一声，手里桃木棍冲过去，但黑狗血一沾到棍子上，就像水一样流走了，根本没什么用。

九叔反应快，一把抓住布偶的胳膊，布偶就软软地瘫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