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热气腾腾的煎饼摊子前，手忙脚乱地择着豆芽，心里却惦记着隔壁摊子的小哲。这都过去多久了？两年？不对，好像不止。反正自从那件事之后，她和季小哲就隔了条马路，连说句话都要绕着弯子。

"来一份鸡蛋灌饼！"林薇扬声喊道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季小哲正低头炸着油条，闻声抬头时，眼睛却突然闪烁了一下。那瞬间林薇心跳漏了半拍，赶紧转身假装看别处。该死，自己干嘛这么明显。

"来啦！"摊主麻利地翻动着铁铛，油锅滋啦作响。林薇数着锅里的饼皮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。两年不见，他还记得她要带糖还是带盐？还是早就忘了这个土里土气的丫头？

"给你。"季小哲把刚出锅的饼递过来，手指沾了点油，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。林薇接过饼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，两人都像是被电了一下。

"你...这件衣服。"季小哲突然指着她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。

林薇低头看，是大学时买的旧款。她脸一红："嗯，旧了..."

"挺干净的。"他顿了顿，"就是颜色太...深沉。"林薇憋笑，这小子还跟我开这种玩笑。当年追她的时候，可没说过她土气。

"对了，"季小哲又道，"我新开的公司缺人，你要不要试试？"他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差点让林薇把饼含进嘴里。她知道他创业了，却不知道这么快就站稳了脚跟。

"我？"林薇咬着饼角，含糊道，"我行吗？"其实她偷偷投了简历，面试也去了，只是...连发面都没勇气去。

"要是怕吃苦就免了。"他难得妥协，"反正你老在我面前晃悠，来我这里也省得我总看别处。"林薇突然发现，他说话的方式好像没变，还是那么贫。两年不见，是时光偷走了他的青涩，还是偷走了她的勇气？

饼上的鸡蛋流着油，林薇突然想起大二那年，她帮小哲挡了系花的追求，人家说她虚荣。现在想来，那大概是她第一次把喜欢烙进饭里。她悄悄把饼透亮些的边让他吃，自己啃着油乎乎的饼壳，心里甜得冒泡。

"有事随时联系。"季小哲把手机号报给她，油光锃亮的桌上印着两排字。林薇攥着那张纸，手心像沾了盐——又咸又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