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说这孩子，咋就跟你拧巴呢？"结珍揉着太阳穴，端着水杯在客厅踱步。老王终于把手机放下，手肘撑在茶几上，"孩子之间有点摩擦是好事，你看小宝上次跟邻居家孩子打架，回来哭着说我偏心，后来咋样？主动给我夹了块肉。"

结珍噗嗤笑出来："你这又扯远了。隔壁小胖又抢小宝玩具了，今天在学校差点动上手。老师说不能总教孩子打人，可小宝性子一上来就憋不住。"她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"你倒说说，这事儿我该怎么管？"

老王习惯性摸着下巴，眼神飘忽："先听孩子说。别急着定性谁对谁错。"他凑近了些，"小宝那脾气我知道，受不得半点委屈。小胖那孩子倒是皮实，但也是拿他没办法。"

结珍翻了个白眼："你这是废话。我怎么听着像你在推卸责任？"她嗓门不自觉大起来，"今天小宝回家就抹眼泪，说小胖把他新买的橡皮擦砸了！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"

"那你自己咋教他的？"老王反问，"橡皮擦那么贵？"

"贵啥贵！"结珍嗓门更高了，"这才十几块钱的东西，你让小孩子跟命似的！都是同学，至于闹到要动手？"她突然停住，自嘲地笑了笑，"我这张嘴，一说起孩子就冲……不像你，永远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。"

老王手机又亮起来，他瞥了一眼，没接，又继续刚才的话题："管这事儿得讲道理。你先让小宝说说清楚，小胖怎么惹他了。别光听小宝的，小胖那边也得问。"他顿了顿，"然后教小宝，玩具坏了可以再买，但同学关系不能破。"

结珍挑眉："你这是敷衍我？"她转身坐回沙发上，把脸埋进沙发垫里，"要是我自己带孩子，早把小胖那小子叫过来，让小宝打他屁股！"

"你敢！"老王突然笑了，"你那威风劲儿，上学那会儿就特别厉害。"他走过去，挠挠结珍的头发，"我说真的，孩子间的小摩擦，不伤筋动骨的，就当是练练脾气。你一上来就凶，他会更犟。"

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，平米不大的客厅里暖烘烘的。结珍慢慢直起身，抓抓被挠痒痒的头发："那你呢？你要是当妈，你会怎么管？"

老王抿了口茶："我可能……先打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