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这孩子，又玩手机！"王强把平板电脑拍在桌上，声音有点抖。闺女杨乐乐正对着屏幕傻乐，头发一晃一晃的，刘海挡住了半张脸，看得不太真切。

客厅里烟雾缭绕，王强媳妇李梅抽着烟，眼皮耷拉得老大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："凶什么凶，多大点事儿。学习不学习，先让她放松放松嘛。"说着把杯子里最后一口浓茶灌下去，茶水溅出来不少，烫得她直吹嘴。

乐乐放下手机，慢吞吞站起来，脸鼓鼓的，像只生了气的河豚："凭什么不能玩？你们都上班这么久，回来就只知道抽烟玩手机，还不如我呢！"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冲劲儿。

王强气得脖子都红了："上班赚钱养你，是为了让你天天就知道玩手机！你看隔壁小明，人家天天熬夜学习，成绩多好！你呢？整天魂不守舍的，将来找什么工作？"

"烦死了！"乐乐猛地把书包甩在沙发上，抱头开始嚎啕大哭。王强和李梅面面相觑，一个抽着烟，一个翻着白眼，客厅里一时间安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脚的地板上走动的声响。

我叫张伟，是乐乐的姥爷。刚从厨房出来，准备接水喝，听见这动静就过来瞧瞧。拉开窗帘，楼下好几个家长正围着老师说话，应该是开家长会。走到乐乐房间门口，门缝里透出"呜呜呜"的哭声，还有小声的嘀咕："我错了嘛……但是还是要玩……"

我拧开门把手，乐乐正趴在床上，枕头都湿了一块。我伸手摸摸她的额头，有点烫。小声说："乐乐，先睡一会儿，姥爷给你倒杯水。"

她仿佛没听见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我把书包捡起来，塞到床底下，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。她接过水杯，小声说："姥爷……我学习好难……"

我叹了口气："学习是挺难的，但是也要坚持呀。你看你妈，当初上班也累，不也撑过来了？"

乐乐突然把脸埋进水里，哭得更凶了："我不管……我就是烦……"

我坐在床边，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这孩子，上初中就进入了叛逆期，以前挺乖巧的，现在天天吵架，成绩也直线下降。我和她爸天天上班忙，管的又少，中间就差个老师来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