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诺搅了搅杯里的拿铁，看着泡沫一点点消散。冰块还是不听话，噼里啪啦响个不停，吵得她有点烦躁。店里的客人不多，零星几个，低声聊天或者对着手机傻笑。她喜欢这种安静，又有点不那么安静的氛围，像现在这样，刚好。

柜台那边，那个男生还在做奶盖。白色奶油像云朵一样铺在芝士上，otive，一层层叠上去。小诺盯着看，看得有点出神。手ráp得很快，手腕转动的速度让她想起小时候学写字，老师总说要把字写圆润一些。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，也不知道他做什么工作的，只知道他手很好看。

“需要再加糖吗？”男生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
小诺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杯子摔了。她赶紧放下勺子，脸有点红：“啊，不用了，谢谢。”

男生没看她，继续做奶盖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外面下雨了，可以考虑买杯热饮。”

小诺往外瞥了一眼，雨好像大了一点。灰蒙蒙的天让人看不清远方的树影，只有雨水在玻璃上洇开，像水彩画。她想了想，说：“那，一杯热拿铁吧，少冰。”

“好。”男生应得干脆。

小诺付了钱，拿着热饮去找位置。刚坐下，就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感觉心情莫名变好了。热饮的温度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，冰块的声音也消失了。她靠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积水慢慢上涨，像一条条透明的缎带。

“你也喜欢雨天？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小诺吓了一跳，转头看，是刚才那个男生。他手里拿着刚做好的奶盖，递给她一杯热拿铁：“你的。”

小诺愣愣地看着他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男生也不尴尬，笑着说：“我叫程屿，做奶盖的。”

“小诺。”她小声报了自己的名字，感觉有点奇怪，好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，又好像认识很久了。

程屿把奶盖递过来，动作很轻：“尝尝，这个味道你挺合适的。”

小诺接过来，撕开包装纸，吸了一口。奶盖很厚，带着微微的酸味，配着热拿铁的苦甜，口感很丰富。她咂咂嘴，觉得味道真的不错。

“你喜欢什么口味？”程屿问。

“拿铁就好。”小诺说。

“那我来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