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小诺把蓝色的小伞收拢了收拢，拐进街角那家奶茶店。店里人不多，空气里飘着奶香和糖分混合的味道。小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杯原味拿铁，冰的。

柜台后面，那个男生正忙着拉花。白色的奶油在咖啡上晕开，像一朵小小的云。小诺眼睛动了动，想起刚才那个男生说“等等”的样子，心里有点儿说不清的味儿。

“你也是来躲雨的？”男生把画好的拿铁推过来，声音又低又温和。

小诺点点头，没说话，伸手接了杯子。指尖碰到他手的时候，像被小针扎了一下，有点痒。

“我叫程屿，你呢？”

“小诺。”

“好名字。”程屿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，“你刚才，好像在等什么人？”

小诺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表现出来。“没，就是路过。”

“雨好像一时半会儿停不了，你再喝杯东西吧。”程屿说着，已经麻利地单手在吧台里翻找起来。

小诺看着他把bewerri蛋糕和奶茶套餐摆在自己面前，又默默地帮她垫了张纸巾。“谢谢。”

两人就这么相对坐着，中间隔着一杯拿铁。小诺喝了一口咖啡，苦中带甜，微微上头。程屿则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，偶尔抬眼看小诺一眼。

“你叫小诺是吧？”程屿突然开口，“那你喜欢什么口感的奶茶？”

“少糖，原味就好。”

程屿点点头，像是记住了什么。“那我下次知道了。”

小诺没接话，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冰块。冰块撞击玻璃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。

大概过了十几分钟，雨真的小了。程屿站起身。“我该走了。”

小诺也跟着站起来，共计伸出手。

“我送你到街角？”程屿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。

小诺看了看手里的奶茶杯，里面还有三分之一的咖啡。“好啊。”

两人并肩走出奶茶店，再次撑同一把黑色的伞。雨丝斜斜地打在伞面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“你今天穿蓝色衣服挺好看的。”程屿突然说。

小诺心里一跳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蓝色的连衣裙。是他刚才注意到的那件。

“哪有。”她小声嘀咕。

“真的，”程屿很认真，“蓝色的，衬你。”

小诺没再说话，只是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