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诺抬手摇了摇头，喉间有点发紧，碎发垂下来刚好遮住半张脸。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 声音被雨声衬得有点模糊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
柜台那头的姐姐哼着小曲，麻利地收拾着桌面，头也不抬：“哦，好吧，那姑娘慢走啊。” 没什么不对，只是那语气，带着点公式化的疏离。

小诺付了钱，握着温热的杯子往外走。雨好像更大了点，风裹挟着湿意，扑在脸上生疼。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走得很慢，想找个地方避雨，却一眼看见了街角那家熟悉的甜品店。

门没关严，透出一点点暖黄色的灯光。小诺犹豫了一下，踱步走了进去。

店里很安静，只有 "叮铃"** 的上菜声，还有空调运行的低鸣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，背对着门口。离门口最近的那位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，但小诺还是立刻认了出来。

是程屿。

他穿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表情。对面坐着个女生，个子比程屿高一点，几缕头发被风吹到了脸颊上，正伸手去拂。小诺没太看清她的脸，只觉得那画面，有种说不出的默契。

小诺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，下意识地把杯子放在了脚边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…程屿？”

卫衣的帽子被掀起一点，露出半张脸。程屿的眼神没什么焦点，像是在看窗外，又像是在发呆。他似乎没想到有人会突然出现，愣了一下，才缓缓转头看她。

灯光照亮了他眼底的阴影，嘴角没什么情绪地动了动，像在说“什么事”。

小诺喉咙发干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只是站着，看着程屿，看着对面的女生，看着地上自己遗忘的杯子。甜品店的甜腻香气和雨天的湿冷味道在鼻尖缠斗，让她有点恍惚。

对面那女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站起身，往这边张望了一眼。那视线落在小诺身上，顿了顿，又慢慢移开了。

“你们…认识？”小诺最终还是挤出一句话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程屿挑了挑眉，帽檐下的眼睛转了转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：“算认识吧。”

“算认识？”小诺重复了一遍，心里有点酸涩。她走到他们桌边，目光扫过桌上还没动过的蛋糕和两杯咖啡，又看向程屿空着的左手，那里没有戴那个熟悉的白球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