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台老旧的二手电脑塞进我手里时，脸上挂着点儿不自然的笑，眼角的褶子深了几分。他说：“小李啊，公司不景气，我看你也在这儿耗着没什么意思，不如接手点事儿，自己单干吧。这机器，是张总淘汰下来的，你先凑合用用。”

我当时正埋头算着一笔客户的账，头也没抬，心里嘀咕着这老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这电脑看着就老了，屏幕糊得跟月球表面似的，按键按一下冒火星。我估摸着，这玩意儿能连上网就不错了。

“王哥，您就别操心了。”我合上本子，直起身子，“我这儿挺好的，您自个儿忙。”

老王讪讪地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我看着他那略显佝偻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公司日头一日地赔，老王倒好，突然开始发善心了？看着桌上的破电脑，我叹了口气，搁在旁边，暂时不用。

第二天上班，我在茶水间碰见刘姐。她正倒着茶叶，听见我叹气，扭过头：“怎么了，小李？又遇上坎儿了？”

“嗨，没什么。”我灌了口凉茶，“老王突然跟我说，让我自己干，还塞了个破电脑过来。”

刘姐啜了口茶，眉头一挑：“老王疯了？公司都这光景了，他还煽风点火？”

“我也琢磨着呢。”我摇摇头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电脑……看着是真够呛。”

刘姐笑了：“呵，老王这人，心里有数。你接手什么事儿？”

“没呢。”我实话实说，“他就说让自个儿琢磨琢磨。”

正说着，张总的秘书过来喊：“张总让小李配合一下，去趟城南那边，有个货要安排。”

我跟着秘书往楼下走，心里嘀咕着这趟差事又要累死累活。到了城南，一打听才知道，是给某个大客户送一批货。客户在城南开了个厂，对货的质量要求特别高。

到了客户那儿，客户公司的小王接待我们，态度冷冰冰的。验货的时候，我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每一件，生怕出岔子。结果呢，好家伙，半数货都有点儿小瑕疵。客户那边脸色就变了，小王更是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
“这质量……”客户皱着眉头，“能不能再检查一遍？”

我心里直打鼓，这要是再出问题，张总非把我拆了不可。我硬着头皮说：“没问题，我们再仔细检查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