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台老旧的二手电脑塞进我手里时，脸上挂着点儿不自然的笑，眼角的褶子深了几分。他说：“小李啊，公司不景气，我看你也在这儿耗着没什么意思，不如接手点事儿，自己单干吧。这机器，是张总淘汰下来的，你先凑合用用。”

我当时正对着电脑屏幕数落着客户的催款信息，闻言抬起头，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。老王是公司里出了名的“老好人”，平时最爱说客套话，这次突然这么说我，脑子转了转，估计是觉得我在办公室闲得慌，想踢我出去自谋生路。

“老王，”我拿起那台嗡嗡作响的电脑，屏幕上斑驳的亮点看得人心烦，“您这是唱的哪一出？公司不景气，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，您怎么还撂挑子了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嗨，我这不是看你在这儿天天对着电脑，也没啥事干嘛。再说了，我这也不是撂挑子，是给你个机会。”他顿了顿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你知道公司现在跟谁合作那个项目吗？都是被中间商赚得盆满钵满，咱们直接对接，还能没利润？”

我心里一动。这几年，公司接的几个大项目，确实都经过了好几个中间商，利润层层剥皮，到我们手里所剩无几。老王这是要拉我一起做这个生意？

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，没多问。回到家，我把电脑摆到桌上，打开浏览器，开始搜索相关的信息。说实话，我对这种事儿一窍不通，连怎么找客户、怎么谈合同都不明白。正发愁时，想起老王塞给我的那台电脑里还存着公司以前的资料。

我找到那几个老文件夹，翻看起来。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吓一跳，原来公司以前确实接手过这类项目，只是每次都被中间商坑得够呛。老王说的没错，这生意里水太深，不深入进去，根本不知道那些猫腻。

我拿着几页 notes 找到老王，把他堵在公司茶水间门口：“老王，我研究了下，您说的没错，这生意里水深得很。光靠咱们几个技术员肯定不行，还得懂些门道。”

老王挠挠头，露出个了然的笑容：“我就知道你能行。其实，这事儿跟你技术也没太大关系，关键是要有人脉，还得会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