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台老旧的二手电脑塞进我手里时，脸上挂着点儿不自然的笑，眼角的褶子深了几分。他说：“小李啊，公司不景气，我看你也在这儿耗着没什么意思，不如接手点事儿，自己单干吧。这机器，是张总淘汰下来的，你先凑合用用。”

我低头看着那台主机，机箱上贴着“已报废”的字样，手上还沾着上次拆机时没擦干净的黑灰。老王说得轻巧，听不出什么深层含义，可我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不明摆着是把我往沟里带呢？公司效益是真差，但也不是到给人撂挑子的时候。可话说回来，真要撂挑子，也得有个下脚的台阶不是？老王这台阶，看着实在得有点坑。

“王哥，这……”我犹豫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机箱侧面一个松动的螺丝。

老王像是算准了我这反应似的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还有这个，是张总办公室的保险柜钥匙。你……明白吧？”他说这话时，眼神飘忽，瞥向别处，又迅速转回来，跟我要饭的似的可怜巴巴。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评。这不就是明抢吗？张总那保险柜里，装着公司半年的利润，这要是被我发现不了，那不就是等于我亲手把钱送到老王手里？我皱着眉，正想说点什么，老王却抢先开了口：“小李，你是个聪明人，我不说废话了。这事儿，要么你接，要么我找别人。但别怪我没提醒你，这年头，想挣钱，就得有本钱。我这儿，就剩这么点家底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，往我面前一扔：“这点钱，你先拿去，算是启动资金。以后赚了钱，咱们五五分账。”信封不轻，我伸手去拿，指尖触到信封粗糙的布料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
“王哥，你这……”我试图压下心里的不安，声音却有些发颤。

“没什么，”老王摆摆手，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就这样吧。我先走了，你自己好好考虑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出了办公室，留下我一个人对着那台破电脑和那个信封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信封塞回老王桌上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蓝色的操作系统界面。我盯着屏幕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