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妙妙手一抖，刚捡起的那个豁了口的粗瓷碗就直挺挺往地上掉。她慌忙去扶，人却先晃了晃，差点栽倒。不是累的，是后颈那道宣传单糊上去的浆子硬邦邦硌得慌。

"哎哟！"她低呼一声，手背蹭着碗底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"啧。"

一声冷哼在耳边炸开。林妙妙猛地一回头，撞进一双幽深的瞳孔里。男子身形颀长，上好的玄色朝服残破，沾了泥点子，金线绣的龙纹勉强还能认出来。他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一手斜插腰，一手把林妙妙刚捡的碗又抄起来，重新放在她面前的小板凳上。动作贼稳。

"你……"林妙妙气得发抖。这人是哪来的？咋看着就嚣张！

男子嘴角勾着冷弧度，声音像结了冰的井水，"闭嘴。"

林妙妙气得差点原地跺脚。你算老几啊？我捡个破碗碍着你了吗？

正想着词儿怼回去，槐树"哗啦"一响，几只乌鸦惊叫着飞走。林妙妙头皮一麻，下意识拽了拽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。

"怎么？还不敢说话？"男子逼近两步，林妙妙吓得往板凳后面缩了缩。板凳腿一晃，她重心不稳，"噗通"摔坐在泥地里，溅起一片烂泥点子。

男子眉头一皱。林妙妙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完了，又要挨揍。这年头，村口老槐树下那块青石板可是出了名的"消魂石"，往上去的人……要么腿得撅老高，要么……要么就真撅不起来了。

"起来。"男子出声。

林妙妙死活都不肯动弹。要是动了，岂不是说明自己怕他？哼，我才不怕呢！你有种就过来碾我啊！

她小声嘀咕着，又把脸埋进泥里。等她再抬起来时，眼前傻眼了。男子不知何时居然单膝蹲下身，就站在她面前不远处，琥珀色的瞳孔正深深浅浅地打量着她。

等了半天都没动静，林妙妙不耐烦了，伸手去推："喂，怎么还不走？占我村口老槐树下练剑啊？"

男子手一抬，直接就把她的手扣住。力道大得吓人，林妙妙吃痛，脱口而出："哎哟！你干嘛？想抢我碗？"

男子这才把碗重新往她面前放好。林妙妙得意地扬起下巴， νέα (niú) xiàng (xiàng) both, 你敢抢我碗试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