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事儿了？哪个事儿？”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放下听筒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下午四点刚过，工地上大部分人都收工了，只有零星几个工头和老师傅还在监工。老葛走了没多久，这要是出了岔子，他这个新任项目经理可担待不起。

李明皱着眉头，顺着老葛来时的路往下瞅。午后的太阳斜斜地照着，把工地上的灰尘照得一片朦胧。他不是没注意到，只是老葛临走前那通忙乱的电话，还有他脸上那点不正常的红晕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刚探头往楼下瞅了一眼，就瞅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那人身穿一身灰色工装，背着一个破旧的单肩包，正对着工地大门指指点点。那背影，李明绝对不认识，可那动作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
“老葛！”李明低喝一声，转身就往楼下冲。

他跑到楼下，那道身影已经转身朝着一个停在路边的小货车走去。李明几步就追了上去，一把拉住那个人的胳膊。

“老葛，你小子跑什么？出什么事了？”李明松开手，拍了拍老葛的臂膀。

被抓住的人转过身，李明差点没有认出他来。这人和他印象里的老葛差了十万八千里。这人的头发乱糟糟的，满脸的烟灰，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比李明自己还重。

“明哥，是我，老葛啊！”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
李明愣住了：“老葛？你不是……”

那人挠了挠头，叹了口气：“明哥，我现在叫葛小明了。”

“葛小明……”李明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你小子这是怎么了？跑工地来干嘛？”李明松开手，拍了拍葛小明的肩膀。

葛小明叹了口气，指着那个小货车：“明哥，我……我这是来接我妈的。她住院了，我……我想接她回家。”

“我妈？”李明一愣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
“上周吧，她突然就晕倒了，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。”葛小明叹了口气，“我……我没钱，所以……”

李明拍了拍葛小明的脸：“别说了，钱的事我帮你解决。你先陪我去趟医院。”

葛小明眼睛一亮：“明哥，你……你愿意帮我？”

“废话！”李明瞪了他一眼，“赶紧的，我还有一堆事呢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匆匆赶往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