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把烟头按灭，缸里的烟灰唰啦一下冒起一股青烟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顺手抄起桌上半瓶矿泉水灌了一口，那水早凉透了，还是呛得他直咳嗽。电视里还在闹，法国卢浮宫，法国菜，法国红酒……王浩闭着眼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字——李雅婷，李雅婷他哥，还有那半死不活的恒通集团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声音不大，可王浩听得真真切切。屏幕上是李雅婷发来的微信，六个字：“晚上不回住。”后面跟了个笑脸。王浩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不回住？住哪儿？估计又跟那帮狐朋狗友聚去。也好，清净。他自个儿瘫在沙发上，把抱枕塞到脑后，心烦意乱地翻着手机新闻。

哗啦一声，茶几上的一个不锈钢杯子掉地上摔碎了。王浩没动，就坐着看那几个碎片在地板上转圈。李雅婷的闺蜜张娜晃悠进来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，手里拎着个限量版包包，一看就不是自家的。

“浩哥，哎哟，你看我这新包！”张娜笑嘻嘻地往王浩面前晃，“雅婷前几天跟我说，让我给你也挑个礼物，我说你那人靠谱，不缺钱，挑啥都浪费。结果这几天她跟个猴儿似的，也不知道忙啥呢，一点动静没有。”

王浩懒得多说，没眼力见儿，狗改不了吃屎。他摆摆手，指了指冰箱：“渴了喝口水。”

张娜把包往沙发上一扔，自己瘫在王浩旁边的单人沙发上，翘二郎腿，撩着头发：“我听说啊，恒通那块地，让李总他哥拿下了？啧啧，狼子野心。”

王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来了。他面上却像没事人，夹了根牙签，慢慢挑着牙缝里的菜叶。恒通集团那块地，是块肥肉，谁都想咬一口。他哥李建国，手眼通天，拿下这块地是迟早的事。

“ mindre 随便说说。”王浩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
“哟呵， Hollow 拿出来说了啊？”张娜眼睛一挑，语气不善，“我听说啊，恒通那几个大项目，最近资金链都断得慌。不是有人说，是李总你败光了家底，让恒通差点破产吗？”

王浩夹牙签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，但他没说话。张娜就是来找茬的，她要是连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，早就被李雅婷这群闺蜜撕成碎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