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奴手脚都冻僵了，您就别折腾我了。”王妈缩在墙角，哆哆嗦嗦地哀嚎，手里的笤帚都快要拿不稳。

林锦绣瞅了瞅外头，北风呼呼地刮，卷着雪沫子砸在窗户上，听着嗒嗒的响。屋里几口子正围着炉子烤火，火苗子舔着锅底，咕嘟咕嘟地冒泡，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。谁爱管他们呢，只要不耽误她下地，她跟谁都相安无事。

“滚一边儿去。”齐慧兰嫌烦，一脚把王妈踢到墙角，“在这儿嚎丧，是想把咱们冻死吗？”

老奴就是老奴，惯会添堵。王妈梗着脖子，嘴一撇：“总比你们在这装哑巴强！龚管家跟账房李师傅又跑了，家里账本乱了套，您们几个坐得住？”

这话戳中了齐慧兰的痛处。她手指卷着帕子，帕尖儿在桌面上敲得啪啪响：“说！到底又跟你们什么仇什么怨，把我家管家跟账房给逼走了？”

林锦绣看这架势，没掺和的必要。她往灶台边凑了凑，舀了勺子面糊，搅了搅，瞅着锅里蒸的馒头，“咚咚咚”敲了敲锅沿。火候差不多了。

“蒸好了。”她言简意赅。

齐慧兰眼睛一亮，立刻从火堆里爬出来，围着灶台转了两圈：“这会儿才蒸好？等你慢悠悠出锅，我全家都饿死了！”

林锦绣没接话，转身把馒头端到齐慧兰面前，“趁热吃。”然后又转身，从篮子里拿出几个窝窝头，“给下人们分。”

齐慧兰最早领到馒头，咬了一大口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哎呦，这馒头真暄！跟外面铺子卖的都不一样，这味道……好！”

她话音刚落，旁边的小厮们就跟饿狼见了肉似的扑了上来。林锦绣没管他们，又给王妈盛了一碗热汤，递给她，“冻着了，喝点热乎的。”

王妈推辞了两下，也没正经拒绝，就着热汤把馒头吞了下去。刚吃完，就感觉身上暖和了，看人的眼神都不那么尖利了。

林锦绣看时机正好，开口道：“今儿个天儿挺好，地里的白菜该收了。”她这是想赶紧把手头事做了，早早回房歇着。

她这话一出，屋里的气氛顿时又凝重了。齐慧兰嗤笑一声：“哟，林锦绣还知道疼自个儿了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地是你开的呢！”

林锦绣没理她，直接对上头的寡妇道：“娘，天儿道了，怕晚上又下雪，得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