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车里坐了足有十分钟，紧闭着车门，在旁边排排坐，感觉比等公交还煎熬。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晃得人心烦意乱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揣着句话，就怕说早了或者说得不对，当场被阎总撕了。“阎总，您看……”老王终于忍不住，试探着推了推车门。

车门没反应。老王额头渗了层细汗，又深呼吸一口气，手肘往车门上一撑，轻轻拱开一条缝。“阎……阎总，您……”他嗓子有点发干。

里面没声音，只有一声压抑的、带着浓浓怨气的咳嗽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咳嗽……呃，是挺标准的阎总式咳嗽，但里面怨气可不小。他想了想，还是硬着头皮说道：“阎总，这个项目……我们是不是该再考虑考虑？”

里面沉默了。那沉默比咳嗽还可怕。

老王悄悄咽了口唾沫，开始第二遍发言：“或者……要不我们先等等市场反应？”

依旧沉默。

老王感觉自己快被车门夹断了胳膊。他咬咬牙，翻开早就备好的资料——这是他今天的第二次准备了，上次差点被阎总当众指出个没完——清了清嗓子：“阎总，您看这儿……”

“哐当。”

一声巨响，车门被踹开了。

老王一个趔趄差点栽出去，看向里面，只见阎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正把车里的东西一股脑全扫到地上，文件、水杯、保温杯，哗啦啦响成一片。

“老王。”阎少的声音像砸冰块，“谁让你说话的？”

老王吓得腿都快软了，但还是强撑着：“阎总……我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阎少打断他，拿起地上的文件，上面皱巴巴的痕迹一目了然，“这个项目，我的决定没错。你今天来干什么？想让我在公司里丢人？”

老王低头，擦了擦额头汗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确认一下……”

“确认？确认你错了？”阎少冷笑一声，“老王，我提拔你是看你有本事，不是看你没脑子。有些事，不用你教。”

老王彻底蔫了，但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，还是鼓起勇气：“阎总……要不……我帮您收拾一下？”

阎少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开始捡地上的东西。那背影，显得格外落寞。不像平时那个杀伐果断的阎总，倒像个……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