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凡睁开眼的时候，首先感觉到的是一种黏糊糊的温热贴在脸上，像是刚从火锅里捞出来还带着汤星的鹅卵石。他猛地一吸，呛得喉咙发痒，咳嗽起来，咳出的确是几口温热的腥臭液体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腐烂混合着硫磺的怪味，这味儿……他有点熟悉。

“我不是在青云宗的藏经阁里打盹儿吗？”杨凡晃了晃脑袋，眼前还是一片漆黑，伸手一摸，触手一片湿滑黏腻，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淤泥。
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，尤其是左肩胛骨，一碰就钻心般疼，仿佛被人用铁锤狠狠砸过。这剧痛让他忍不住低吼了一声，额头上顿时冒出几颗冷汗。

“嘶……”杨凡咬着牙，再次用力，“老子堂堂青云宗外门弟子，怎么说没就没了？”他记得自己明明在藏经阁里修炼《吐纳诀》到一半，就感到一阵困倦，一觉醒来就成了现在这样。

等等，青云宗……藏经阁……《吐纳诀》？这些记忆像碎片一样闪过，但都模糊不清。他唯一能确定的是，自己似乎……死了吗？

这念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修仙者最怕什么？就是魂飞魄散，永堕轮回。杨凡掂量着自己这副身躯，虽然虚弱，但五脏六腑似乎都还在，只是……阴冷，异常阴冷。

“难道是渡劫时被雷劈成灵鬼了？”杨凡心里暗骂。他记得自己上个月偷偷跑到青云宗后山，摸了块雷击木打算炼制成法器，结果差点被天劫给干掉。当时他强行硬抗雷劫，虽然勉强逃了条小命，但经脉多处断裂，灵力枯竭，意识也模糊了很久。难道当时就没死透？最后变成了个……鬼？

“鬼？修仙界有这种修为的吗？”杨凡心里嘀咕。他印象里，修仙者渡劫失败，轻则重伤，重则身死魂消，就算灵魂不灭，也大多沦为游魂野鬼，最多也就相当于凡人死后的鬼魂，能勉强行动，连聚灵都难。可他现在这感觉……似乎并非如此。

他试着运转一丝微弱的灵力，一股冰冷的能量在体内游走，虽然微弱得可怜，但确实是灵力。这让他心中燃起一丝希望。

“虽然变成了个半死不活的鬼，但好歹还是灵体，只要能找到方法恢复灵力，重新开始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