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缩在出租车后座，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，心里跟这天气一样冻人。师傅从副驾探出头，嗓门粗得像砂纸磨过去似的：“姑娘，你这下着雪呢，往哪儿去啊？”

“回酒店。”林薇翻个白眼，这师傅是真够呛，暖气都不开，烟雾缭绕的。

师傅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嫌我烟呛啊？行，我不抽了。不过你这行李……”

林薇回头看了看后面的大箱子，小声嘀咕：“谁让离婚证上盖的红章那么大呢。”

箱子是前夫送的，据说他买了再寄回来，结果发现尺寸大得离谱，又退回来让她自个儿处理。林薇没寄回去，也没扔，就这么一路拖到了这儿。离婚这事儿，闹得不痛快，东西都带着怨气，沉甸甸的。

车猛地一刹，林薇差点撞在师傅身上。眼前红绿灯变成了红色，师傅把车停在路边，窗户贴着贴着，伸手隔着玻璃递过来一个纸袋：“刚买的包子，热的。”

林薇愣了两秒，接过袋子：“谢了。”就算再不顺，这师傅还算过得去。

包子热乎乎的，咬一口馅儿流出来，甜咸口的，挺香。林薇坐在车里吃，看着窗外雪花一片片落下，越下越大。车里的暖气开起来了，暖烘烘的，可她心里还是透着凉飕飕的。

车子最终停在一家酒店门口。林薇付完钱，拖着箱子走下台阶。风一吹，那股子冷劲儿又上来了，冻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她裹紧了外套，低头快步往酒店大厅走。

结果刚门口，就撞上了个正低头看手机的男人。

“哎哟！”男人猛地抬起头，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，屏幕亮着，正显示着一条微信消息。

林薇弯腰去捡手机，顺便瞥了一眼屏幕，是条语音信息，她没听，但看到是谁了。

“陈默？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男人抬头看了她几秒，那表情有点惊讶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“……林薇？”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林薇捡起手机递给他，声音有点干。

男人接过手机，看都没看一条语音消息，反而上下打量了林薇一番。他穿着浅灰色的羽绒服，头发上好像也落了点雪花，脸冻得有点红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点什么，但最后只是摇摇头，“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