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到站，林薇拎着行李箱下了车。秋天的县城，冷风刮得人脸生疼。她缩了缩脖子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出租车上来的路有点远，手机电量也快耗尽了，现在连导航都用不了。出租司机师傅是个不爱说话的中年男人，一路上闭着嘴抽着烟，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。

她站在租住的小区门口，抬头看了看那栋灰扑扑的六层楼。楼道里光线暗淡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老式灯泡亮着，勉强能看见脚下的地砖。她掏出钥匙开门，手指在冰冷的金属上磨了磨。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的时候发出“咔哒”一声。她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
房间不大，陈旧的家具上蒙着白布，像刚从超市买回来的。林薇把行李箱重重地扔在地上，累得直喘。她光着脚踩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，脚底发软。打开抽屉，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半瓶洗发水。抽屉的边缘已经磨得露出了木头本色。她叹了口气，把东西一股脑地扔在床上。

手机屏幕亮了，进来一条短信。她划开一看，是房东发来的，催她明天交物业费，不然就停水停电。林薇皱了皱眉，又想起钱包里还没找零钱。这算什么事儿啊，刚来就要为钱烦心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把硬币和几张纸币，开始数钱。

她找出那件刚买的羽绒服，钻进被子里。被子有点潮，像没干透一样。林薇把脸埋进被子里，眼泪就这么流下来了。还记得刚毕业那会儿，她和陈默就住在这种出租屋里。那时候，他们总是一边吃饭一边聊天，直到深夜才睡。有时候，陈默会给她剥橘子，一边剥一边说些不着边际的话。那时候，他们总觉得未来会很长，长到可以忽略眼前的辛苦。

现在，他们又分开了。这次，分得更彻底。林薇不知道陈默在哪里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。她把手指头插进头发里，狠狠地抓了抓。头发根根都是疼的，但心里更疼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响了。林薇从被子里钻出来，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。门外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手里捧着一大束白玫瑰。男人看见她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。

“你是林薇？”男人问道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薇反问他。

男人把花递给她，“我叫陈默。你……搬家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