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裹着尘土刮在脸上，像钝刀子来回割。伊竺盯着前方那一片望不到头的黄土坡，心里直打鼓。三天了，三天他跟着这个自称哑巴的向导在这片荒无人烟的鬼地方转悠，水早就喝光了，口袋里剩下的半块干粮啃得他牙都快掉了。

“还要走多久？”伊竺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向导只是指了指前面，然后继续低头扯着缰绳，那匹瘦得皮包骨的老马喘着粗气，蹄子在不稳的沙地上打滑。

“到了，前边有水。”向导终于开口，依旧是那含糊不清的调子。伊竺才注意到他脸上那层薄薄的沙尘，连眉毛都没能洗净。他扯紧缰绳，马儿一惊，差点把他甩下去。

眼前的景象让伊竺愣住了。几丈外，一棵歪脖子柳树下泊着条半旧的皮筏，旁边散落着几件打补丁的粗布衣裳。更远处，地平线上飘着几缕若有若无的黑烟。这不是什么好兆头，沙漠里的炊烟，往往意味着麻烦。

“你……你们是？”伊竺握紧了腰间的刀柄。向导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：“我们是这儿的‘水鬼’，专收路过的‘肉票’。”

这句话像根针扎进伊竺心里。他想起刚穿越过来时，那场差点要了他命的沙暴，要不是那个自称是往生境老师的神秘人出手相救，他恐怕早就成了沙包里的残骸。可那后面呢？往生境老师又是什么人？自己怎么会在这里？

伊竺脑子乱成一锅粥，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不敢乱动。“我……我是来寻人的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怯懦，“有人给了我信物，说在这边有亲人。”

向导蹲下身，从水坑里捞出一块湿漉漉的兽皮，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线条，和伊竺身上挂着的玉佩有三分相似。“哼，寻人的？找死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骨节噼啪作响，“这沙漠里，活不了三个时辰！”

伊竺心头一紧，拔出腰刀并不慌张，反而昂了昂头：“那你就试试看 who is who！”

刀光一闪，向导瞳孔骤缩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悸。老马受惊嘶鸣，冲他发起了攻击。伊竺脚尖一点，身子轻巧地跃上马背，顺手抄起缰绳甩在向导脸上。

“滚！”伊竺低喝一声，直接将那可怜的向导甩进了深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