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咕哝着冲出了出租屋，冻得他一激灵。这帮房东，电费是不是又偷着拔了？ 他搓了搓胳膊，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直打转。没等走到街口，旁边小吃摊的老板就扯着嗓子喊他：“越哥！今儿个的牛肉面，还是老规矩，多加两根辣肠？”

林越眼睛一亮，这声音听着挺耳熟。他扭头瞅了瞅，是隔壁那家面馆的王婶。 UncLE Wang 每天看他晚回来，总是一边数落他晚睡，一边塞给他几张纸币。林越估摸着，这老姐们儿，是把他当个小学生养大的。

“嗯！”林越应了一声，快步走过去。

“瞧瞧你，冻成狗了！”王婶接过他手里的空碗，呵着白气，“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吗？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大，你看他，天天正儿八经上自习。”

林越嘿嘿一笑，接过刚上的热腾腾的牛肉面：“不了不了，王婶儿，最近在琢磨事儿呢。哎，对了，你不是说手头有点紧？我这儿正好……”

王婶直接摆摆手：“得了吧你，说这些干啥。你家那间租了半年的小单间，我儿子中高考完了，想搬过来住，你尽快给我腾了。” 说话间，她往他手里塞了个信封，“这点钱你先拿着，算是……”

林越把信封往兜里一揣，草草吃了口面：“行，没问题！中高考完早点来，我给你便宜！”

“嘿，你还真当回事儿了？”王婶笑骂了一句，给他多添了点辣子，“走了走了，我儿子催我了。”

林越看着王婶推着自行车远去的背影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都这年头了，还得为个住处折腾。他呼了口热气，盯着手里空荡荡的碗——不是没钱吃，是懒得再花钱了。白天在虚拟世界里爽得飞起，到了现实，就剩这股子磨叽劲儿。

他摸了摸兜，王婶给的几百块还没捂热乎，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房东发来的：“林越，水费电费物业费，下个星期必须交。不然就逐客令。”

得，林越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他点开手机日历，嚯，这周还有两场面试呢。行吧，下辈子投胎，咱当个没房租的咸鱼。

他低头晃悠着手机，准备回家收拾收拾就走人。街角突然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屁孩围在一起指指点点，其中一个正指着他不远处街边的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