焼焦的树叶味儿在空气中弥漫，阿明蹲在溪边，用一块 insistence 刮着裤腿上的浆果渍。太阳毒辣得能把石头都晒裂，他身上那套洗得发白的T恤，在周围人眼里大概跟刚从山里摸出来的野物差不多。

“嘿，你那东西哪来的？”对面的壮汉抬着胳膊，手腕上挂着纠缠的藤蔓串珠，珠子是磨光的杏核，在阳光下闪着浑浊的光。

阿明没抬头，手指飞快地刮着，动作熟稔得像在削苹果。他这是在修鞋，一个被他们叫做“古渡”的东西，用树皮和兽胶缝起来，能穿个七天八夜不漏水。壮汉叫巴卡，部落里最能打的猎手之一，也是第一个对阿明这套“邪门玩意儿”感兴趣的家伙。

溪水哗啦啦流过，阿明突然想起手机屏幕的光。那玩意儿早丢了，但记忆里有种能发光的玻璃碎片，用油拌着能亮很久。他那时候还琢磨，要是能做盏灯，晚上干活不就省力了？这念头现在想想荒诞得可笑，可原始社会的人们，正把这种想法当笑话。

巴卡不耐烦地跺了跺脚，“你到底在捣鼓啥？离我远点儿，沾了你的东西，我晚上打猎会摔跟头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唾沫星子溅得阿明肩膀都是。

阿明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“这叫‘鞋子’，走远点就行了。你那串珠子挺好看，哪弄的？”

巴卡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珠子，又看看阿明腰间晃荡的麻绳袋。袋子里装着刚晒干的草药，是他从后山挖来的，打算晚上敷在打猎摔伤的胳膊上。他突然明白了，阿明那些东西，都是山外面的玩意儿，跟他们这里呼吸的空气都不一样。

“哦，那个啊……我老婆捡的。”巴卡挠了挠头。

阿明失笑，“你老婆捡的？那她运气好。我这是用‘针’穿起来的，针比头发丝还细。”

“针？”巴卡的眼睛瞪圆了，“山外面有会飞的石头？”

“……没有。”阿明拿出针线包，那是他用兽皮裹着铁丝磨出来的。巴卡凑近看，针尖小得几乎看不清，但锋利得能轻易刺穿他的手指。

“嘶——”巴卡下意识缩回手，却发现自己明明没被扎到，“你骗我！”

“我骗你这个干嘛？”阿明摊手，“巴卡，你猎到一头鹿，我帮你缝双‘古渡’，你看行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