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毒辣，把紫宸王府的琉璃瓦晒得发烫。管事嬷嬷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林小仙，你个不安分的宫女，又想搞什么花样？王爷的院子不是你家后院，拿出来撒野是吧？”

林小仙啃着梦里都能笑出声的大白兔糖，睫毛轻颤，小脸鼓鼓的。她脚边那只只会打滚卖萌的小肥雀，正用爪子扒拉她家糖纸，发出“叽叽喳喳”的抗议。

“嬷嬷您说笑了，”林小仙舔舔手指，故意歪着头，“本姑娘就是看您今日气色好，特地来给您写春联的。”

噗嗤一声，连旁边几个等着罚站的宫女都忍不住笑了。

管事嬷嬷的脸“唰”地黑了：“写春联？你那支破毛笔能写出个‘福’字来，我给你磕三个响头！”

林小仙噌地站起来，小辫子甩得啪啪响。她不满地踢了踢脚边一个宫女刚扫出来的破烂扫帚：“嬷嬷您太没劲了！本姑娘不仅能写，还能一边写一边跳舞！”

说着，她腰一扭，还真扭起了一支轻快的破调小曲来。那舞姿，活像只偷了米跑调的疯鹅，左晃晃右摇摆，差点把刚洒的水泼了嬷嬷一身。

周围瞬间静悄悄的。连那只本来只会打滚的小肥雀，都扑腾着翅膀，歪着脑袋看她表演。它懂什么本姑娘，它只知道，小仙仙一跳，它的小脑袋就好奇得转不动了！

管事嬷嬷气得直哆嗦，手一挥：“拉下去，重打三十板子！”

“哎哟！”林小仙的屁股倒是飞快地扭了扭，假装痛呼，实际连衣角都没破。她一边跑一边喊：“王爷！王爷！嬷嬷又打我屁股了！她打本姑娘屁股，是想勾引王爷吗？”

“嘭！”一个水球精准地泼她小脸上。林小仙闭眼，心想，王爷今日心情不错啊，这是要赏她个洗脸水？

睁开眼，却看见一个黑影站在不远处，俊美无俦的脸上一片阴沉。墨色衣袍上，一点水渍都不少。

林小仙怂了，赶紧扑通跪下：“王爷息怒，奴婢……奴婢错了。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上前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那目光，冷得像要下雪。

“说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碾碎了林小仙心里那点侥幸。

林小仙脖子扭扭歪歪的，小声嘀咕：“就……就嬷嬷骂我，我还嘴硬了……”

男人嘴角勾了丝极淡的弧度，像是冬日里结了层薄冰：“下次，不想挨打，就安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