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！”篮球少年的声音不大，可我听得清清楚楚。我僵在楼梯口，后脑勺还有点发麻，数学老师那“啪”的一巴掌，还有他——江皓那张突然出现的脸，像两个烙印，糊在脑子里甩不掉。

我下意识想把书包往身上揽得更紧，书包带子擦着我的胳膊擦出点疼。这层楼道我走了不下百遍，每次都尽量走快点，生怕被谁看见。结果呢？被看见的偏偏是最不想被看见的人。

江皓堵在楼梯转角，背对我，也能闻到他身上那种运动衫混合着阳光的味道。那次月考作弊被抓，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，感觉全班同学的视线都钉在我身上，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。我吓得连试卷都忘了收，书包里的修正带都掉地上了。

“里面有人吗？”江皓突然侧身，脸颊贴着墙壁，我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吹在我后颈上。

我猛地回头，对上他眼睛。那双眼睛平时看人都挺随和的，此刻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我赶紧低下头，手指绞着书包带子：“没…没人。”

“哦，”他没再多问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，“你书包背反了。”

“啊？”我手忙脚乱地把书包扣正，被他这么一盯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刚才在楼梯口站得久，腿有点软，现在更站不住了。

“走吧。”江皓拉了拉我的胳膊，力道不大，但我整个人被他拽得一个趔趄。他身高一米八二，我勉强到他腰，被他这么一拽，感觉像被风刮倒了似的。

下楼的时候，我能闻到他身上防晒霜的味道，还有运动裤磨白的地方，显然是常穿。我以前从没注意过这些细节，现在倒是一股脑全记在心里了。

“明天放学，体育室。”江皓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我吓得一个激灵，书包带子差点又甩在地上。体育室？那不是篮球训练的地方吗？我体育课都去教室睡觉了。

“教练让我来协助你们班同学的数学补习，”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，“班助。”

“啊…哦。”我小声应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什么班助？我去补习？我数学能及格就烧高香了，还去补？我同桌王倩那丫头肯定早就知道我跟江皓有点不对付，这会准把她乐坏了。

“陈薇。”江皓突然喊我名字。

我猛地抬头，正撞进他眼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