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草稿纸被拍在桌上，声音脆得像惊飞了麻雀。我缩在座位上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数学老师那双眼睛，像鹰一样扫过来，又慢悠悠地落在我身上，看得我背后一凉。

“抄人家的？”旁边座位传来声音，我借机扭头，死死咬住嘴唇。说话的是江屿，我们班的班助，也是隔壁班的学神。他抱着一沓卷子，正低头看，却好像早就盯着我了。我眼观鼻鼻观心，假装在草稿纸上看方程式，其实手心全是汗，纸巾捏得皱巴巴的。

“不然呢？”江屿突然转过头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，阳光从窗户斜进来，刚好落在他锁骨上，能看见一点点影子。他眼角有颗小痣，像蚊子血，一靠近就特别明显。
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明明是我不对，可他突然站起来，走到我座位旁边，弯腰捡起我的草稿纸，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周围开始有人小声说话，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脸烫得像要裂开。

“来，这道题我们来讲讲。”江屿把草稿纸反过来，突然伸手在我桌上隽了隽手臂。我吓得差点把课桌掀了，手一抖，刚写好的几个字哗啦掉在地上。

“你……”我囁嚅着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
“别紧张。”江屿声音很轻，让人安心，“这道题你卡在这里，是因为符号记混了。你看，负号前面，系数要变号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下次别这样了。”

他收回手，转身离开，头都没回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有点懵。他怎么知道我在抄他？他是怎么发现的？是故意吓唬我吗？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立马乱哄哄起来。大家叽叽喳喳讨论着刚才那道题，有人翻书包找卷子。我坐在那里，脑子像一团乱麻。

“喂，你。”一个声音响起。我抬头，江屿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了旁边，手里还拿着我的草稿纸。

“给。”他把纸递给我，“下次想偷懒，先问问我是不是傻。”

我伸手接过来，指尖碰到他的手指，像被电了一下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江屿笑了笑，眼睛弯弯的，“不过，下次要抄，也该找个人更像的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又补充，“比如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