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䂙城说完，目光就落在林薇手上的那杯咖啡上。那杯子似乎拿得有点费劲，手指关节都微微有些泛白。

他没戳破，只是往前挪了挪，顺势在林薇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。

“烫。”他直接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。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赶紧把咖啡往旁边挪了挪，顺手拿起桌上的纸巾，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手指边沿沾到的咖啡渍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了句，心里有点乱。这男人是怎么了？前脚才说不用帮忙，后脚就跟得这么紧。

顾䂙城没理会她的谢意，目光落在她刚才放咖啡的茶几上。上面还摆着那本被翻得有点旧的相册，封面是青花瓷图案。

他弯腰捡起来，手指轻轻拂过封面，像是在感受那上面的纹理。

“这是你的？”他问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伸手去抢：“是啊，我的。”她的杯子好像本来就是放在那儿的，怎么就到他手里了？难道自己刚才晃动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？干嘛非得他看到啊！

顾䂙城却没把手缩回来，他翻开相册，里面大多是她的单人照片，还有一些和别人的合照，但合照里，她总是站在别人身后，或者被挤在角落里。

他扫了几眼，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张照片上。那是个年轻些的林薇，笑得灿烂，身边依偎着一个男人，虽然是背影，但那身形，那肩宽，林薇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
那是她前夫，江夜辰。

顾䂙城看着照片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深邃的眼眸里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快中西医难以察觉的……情绪？

他合上相册，重新放回原处，动作很轻，却不像刚才拿起来那么随意。

“以前很喜欢拍照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这是……在说她当年爱臭美？还是……在说江夜辰？

她不敢确定，只能讷讷地应了一声：“是啊，那时候还年轻。”

“年轻好啊。”顾䂙城语气里的那丝柔和，几乎要被淹没在日常的沉稳里，他顿了顿，才继续，“不容易骗。”

林薇一愣，随即脸上有点发烫。这男人……说话怎么这么别扭？什么意思？说她当年容易骗？

她肯定了自己的心思，脸更红了。这家伙，故意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