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咖啡勺，眼皮有点沉。这咖啡确实香，可她喝着却没什么滋味，像隔着一层什么，看不清楚。对面，顾䂙城在看报纸，太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他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边，显得那叫一个尊贵。林薇想起上辈子死的时候，大概就是现在这种感觉吧，明明就在眼前，却感觉隔了十万八千里。

顾䂙城忽然放下报纸，目光落在她杯子上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喝慢点，别烫着。”

林薇心头一跳，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咖啡杯放下了。她抬眼对上顾䂙城的目光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冷意的眼睛，此刻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专注地看着她，带着点温和。

“我没事。”林薇嘴上应着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她知道顾䂙城不是这个意思，他只是习惯使然。可现在……林薇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他。前夫这个身份，太沉重了。

顾䂙城没再多说什么，重新拿起报纸，但那专注的神情，让林薇有点不自在。她感觉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，被大人看得心虚。明明是他先提的离婚，可为什么现在看他，总觉得怪怪的？

“薇薇，”顾䂙城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晚上……一起吃个饭？”

林薇的手猛地抖了一下。她还以为顾䂙城会像以前一样，避而不见，或者冷冰冰地说几句场面话就离开。没想到他会主动约她吃饭。林薇的心跳有点快，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要是答应，这算什么？复合吗？可是……她从没想过会这样。

顾䂙城见她不说话，视线落在她微红的耳根上，那眼神像是带着某种探究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他顿了顿，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些：“我知道你可能在生气，或者……不习惯。但我在想，我们之间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需要解开？”

林薇脑子嗡嗡的，一时语塞。误会？她前夫跟别的女人像泥巴一样黏在一起的时候，怎么不见他有半点误会？现在倒好，离婚这么久了，他想起误会来了？

“顾䂙城，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尽量平静，“我们已经离婚了，彻底的。你忘了我吧。”

这话她说得挺坚决，她自己都听得一愣。离婚这么久，她确实把他忘了，至少，努力想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