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安静了一瞬，就听见老妈颠勺的“哗啦”声。她头也不抬，顺着声儿喊道：“吵什么吵，我这儿忙呢！马上就做饭。”语气那叫一个不耐烦，活脱脱就是年轻时没少跟我较劲的老样子。

老王没再说话，背着手在门口站了两步，看着老妈在灶台前忙活。油烟机的灯泡忽明忽暗的，把她的影子照在那边的墙上。老妈今年也五十有多了，眼角那细纹比以前深了点，但站那儿，腰板还挺直。

屋里飘来阵阵菜香味儿，不是什么山珍海味，就是家常菜，西红柿炒鸡蛋，清炒时蔬，还有一盘番茄炒蛋。老王边看边想，这顿饭又得是没盐没油的寡淡款了，不是我妈的风格，就是我妈拧不过来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震动，是公司发来的消息。老王掏出来看，是项目经理王哥发来的，说让老王明天一早去一下公司，有个项目的问题要讨论。老王皱了皱眉，上班还是得上，可心里那点不痛快，好像更堵了。

正琢磨着呢，老妈端了盘菜出来，就着油烟机的灯光看了老王一眼。“吃饭了没？没吃赶紧垫垫肚子，一会儿菜就凉了。”老王赶紧坐下扒拉了两口米饭，“吃了，妈，你呢？”

“老娘忙着呢，吃啥。”老妈扒拉了两口菜，又转身回厨房了。

老王看着桌上那盘番茄炒蛋，突然觉得有点烦。他放下筷子，拿起手机就往外走，得去公司看看王哥到底找他扯什么犊子。走的时候经过厨房，看见老妈还在那儿忙碌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。老王不作声，就那么看着，心里嘀咕着，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。

出了小区门，老王拐上了上班的路线。天色渐渐暗下来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车来车往的，挺热闹。老王一边走一边琢磨，秦阿姨那边的事儿，这俩闺女咋安排？老大是刚毕业的，那叫一个青春，跟自己年纪差不了多少。小的那个，大学毕业好几年了还窝在家里，看着就有点闹心。

路过一家面馆，面馆里热气腾腾的，几个年轻人在那儿喝酒聊天。老王站定了脚步，看着里面那点烟火气，心里那点堵闷，好像也消散了点。他摇摇头，快步走回了公司附近。这事儿得办，但具体怎么办，还得慢慢想。先从小的下手？嘿，这要是真这么干了，指不定又得闹出啥幺蛾子呢。老王自个儿笑了一声，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