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一天了。”苏言对着空荡荡的店门叹了口气，把抹布往旁边水桶里一扔，哗啦一声水花溅了他一脸。柜台底下那包皱巴巴的馒头从兜里掏出来，就着缸里剩下的半瓶劣质白酒，稀稀拉拉啃了几口。

他抹了把嘴，蹲在门槛上朝街对面瞅。那里新开了家面馆，老板是个壮实的中年汉子，正唾沫横飞地跟人吹牛。苏言不以为意，自顾自嚼着馒头，心里盘算着明天要不要去镇上赶集，看看能不能卖点便宜货赚点零花钱。日子就是这么紧巴巴地欠着过，长此以往，怕是迟早要被饿死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把苏言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咧嘴笑了笑，日子过得久了，连自己的肚子都懒得跟自己客气了。

正烦着呢，额头突然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。苏言猛地抬头，就看见一头毛茸茸的大家伙蹲在自家屋檐上，正低头瞅他。那家伙体型跟真牛差不多，但浑身毛色漆黑油亮，两根弯曲的犄角顶在头上，眼神凶狠，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。

“哦……”苏言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了过来，“是只野猪啊。” 这附近的野猪挺多，经常跑到街上拱菜，上次还把面馆的篱笆拱塌了半边。看这架势，怕是又在找吃的。

“嘿，小崽子，挺肥啊。”野猪歪着头，把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，“我跟着你，有吃的了吧？”

苏言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畜生还会说话？他没好气地回道：“要吃自己找去，我这破店连根葱都懒得给你。” 说着，他抄起旁边用来捅苍蝇的木棍，作势就要打过去。

“不自量力。”野猪嗷一嗓子，后腿猛地一蹬，竟直接从屋檐上跳了下来，四蹄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它扑到跟前，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人。

“操！”苏言反应也快，猛地向旁边一滚，躲开了野猪的獠牙。木棍脱手飞出去，“咣当”一声砸在墙上，木屑纷飞。

“跟你说不吃不吃，你还真敢上来？”苏言抄起地上半截断棍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野猪是真不要命了，还是被什么东西逼得跟疯了似的。

他看野猪扑空，就势一脚踹在野猪屁股上。野猪吃痛，咆哮着反身又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