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第四次了。

陈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把脸埋进被子里，只留俩耳朵在外面，跟只烦躁的猫似的。白光又来了，亮瞎眼不说，还带着点儿刺鼻的味儿，像劣质洗衣粉混着臭氧的味道。

“我靠，这是要逼我绝食啊？”他嘀咕着，猛地坐起来，掀开被子。

房间里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角落，墙上那块儿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留下的污渍都看得一清二楚。陈凡眨了眨眼，适应着这突然亮光，顺手抓起桌上的手机，屏幕的冷光让他舒服多了。

“又发作了……”他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三点十分。这已经是最近三天来的第四次，每次都准时得跟闹钟似的，还非得挑在他深度睡眠的时候来。

陈凡甩了甩头，站起身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外面黑漆漆的，月亮都快被云给憋死了，跟个蔫了的小老头似的。他吐了吐舌头，这要搁以前，非得把被子掀了，对着窗骂几句发泄才爽。

不过现在……好像也行不了。

不死不灭体质，听起来挺威武，可这事儿真能当饭吃？陈凡嘀咕着，摸出手机打开电脑，登录游戏账号。手刚碰到键盘，那股熟悉的刺鼻味儿又上来了。

陈凡咬了咬嘴唇，硬着头皮继续。反正现在死不了，死不了，死不了……默念了三遍，才敢继续打字。

游戏里，他扮演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脆皮法师，正蹲在野区抓虫子呢。突然，前面草丛里钻出个野怪，对着他呲牙咧嘴。

“草，这都几点了，还上线送人头呢？”陈凡心里骂了一句，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，盾牌迅速举起，同时法术键也跟着一按。

“砰！”一声脆响，野怪血条见底。

“nice！”陈凡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刚想喘口气，背后突然一阵阴风。

“卧槽！”陈凡一激灵，猛地回过头，屏幕上已经飘过一个“阵亡”字样。

“靠！又死！”他气得差点把电脑砸了。这破体质，不死吧还折腾人，死了吧……好像也没啥区别似的？至少现在，这点儿折腾他还挺受得住。

陈凡直接关掉游戏，躺回床上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得，又得接着睡了。

他试着放空自己，可脑子里那股刺鼻味儿跟阴魂似的，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