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第三次了。陈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把脸埋进被子里，只留俩耳朵在外面，跟只烦躁的猫似的。白光又来了，亮瞎眼不说，还带着点儿刺鼻的味儿，像劣质洗衣粉混着臭氧的味道。“我靠，这是要逼我绝食啊？”他嘀咕着，猛地坐起来，掀开被子。

客厅的灯泡爆了又亮，循环往复。陈凡冲到玄关，伸手想把那灯泡抠下来，手伸出去半截，又缩回去了。“使不上劲儿啊……”他哀嚎一声，这破屋子里连个梯子都没有。

白光还在持续，时不时还伴随着噼啪的电弧声。这什么情况？雷劈中我家还是电网升级了？陈凡砸了砸嘴，决定出门看看。反正老宅就在公司附近，走两步就到。

穿上拖鞋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陈凡差点儿滑倒。楼梯间灯也坏了，他摸索着下了楼，打开老宅那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
外面黑灯瞎火的，月光当街，树影晃悠。电子表显示着凌晨一点半。陈凡打了个哆嗦，心想：“要冻死了，这破房子连暖气都没有。”他踱步到隔壁王大爷家，敲了敲门。
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一个浑浊的声音。

“王大爷，是我，陈凡。”陈凡喊道。

门开了，王大爷伸个脑袋出来：“哟，陈凡啊，这么晚不睡觉啊？”

“是啊，家里灯泡坏了，这白光折腾死了，来你家蹭蹭暖气。”陈凡搓着手，一脸乖巧。

“行吧，上来吧。”王大爷侧身让他进去。

屋里暖和，王大爷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手里还捏着个老式暖炉。

“大爷，这暖炉还有用啊？”陈凡好奇地问。

“嗨，老物件了，电费贵，就靠这个熬。”

陈凡凑过去看了看，炉子里炭火烧得正旺，一股子煤油味儿混着烟火气扑面而来。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：“挺香啊。”

“滚蛋！”王大爷笑骂，“这玩意儿有毒，闻多了上瘾。”

“上瘾好歹比这鬼白光强。”陈凡吐槽道。

王大爷没搭理他，继续看他的电视。过了会儿，陈凡感觉眼皮越来越沉，脑袋像灌了铅似的。他靠在沙发上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
一觉睡到天亮，陈凡被王大爷喊醒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醒了？”王大爷递给他一杯热牛奶。

“嗯……这是……”陈凡迷糊地接过牛奶，喝了一口，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整个身体都舒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