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毒得很，把苏晚晒得只想眯眼睛。她站在网剧片场门口，穿着那套廉价的戏服，一身灰扑扑的，活像刚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。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相机，里面是前两天拍的照片，她自己看了都想笑，脸上的痘痘跟月球表面似的。

“苏小姐，到了啊。”化妆师提着个小盒子走过来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，“这边请您化下妆。”

苏晚点点头，心里嘀咕这剧连个像样的化妆师都不配请。所谓的化妆师，其实就是个刚毕业的学生，画得那叫一个潦草，眼影晕得跟哭过一样。她叹了口气，认命地坐到椅子上。

正化妆呢，一个冰冷的男声突然在旁边响起：“这妆，是你们总监让你这么化的？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苏晚一愣，顺着声音看过去。只见人群后面，站着一个高挑的男人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，正盯着她。

男人是谁？苏晚一点不认识。

化妆师吓了一跳，连忙躬身：“沈导……沈导演，这位是……”

男人没理会化妆师，目光在苏晚脸上转了一圈，最后很不耐烦地皱了皱眉：“这妆容，太过朴素了。让她重新画一遍，我要的是那种看起来廉价又恶心的效果。”

“啊？”苏晚彻底懵了，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男人打断她，语气生硬，“这是我的要求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导演……是脑子有坑吗？让她化这种丑八怪的妆？可她这是第一个通告，人家要是敢拒绝，她连下家都没有。

化妆师吓得赶紧点头：“是是是，苏小姐，您马上重新画。”

苏晚没辙，只能硬着头皮又坐回椅子上。看着化妆师胡乱地在她脸上涂抹，她越看越觉得这导演是个变态。画完之后，那妆效果还真挺诡异，脸上阴沉沉的，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。

男人走过来，站在她面前，俯视着她。苏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脖子都快断了。

“够了。”男人说，伸手捻了捻她眼角的花粉，“比刚才好一点。”

苏晚松了口气，刚想道谢，男人却突然开口：“回去吧，这通告，我不看了。”

苏晚一愣：“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