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盯着那本扔在脚边的小册子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旁边的老头儿，也就是那个把他捡回来的道长，正欲开口，却被他抬手给拦住了。

“道长，”王林声音有点干，像才从旱井里捞出来的，“这玩意儿……我可能真的学不会。”

道长手里的拂尘搭在膝盖上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他上下打量了王林几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波澜，最后叹了口气。“废物就是废物，连这点耐心都没有。”他阴阳怪气地道，“别人十年磨一剑，你这十年……磨磨唧唧。”

王林心里刚梗着的那点小火苗，立刻被戳灭了。他没反驳，也没生气。道理他懂，自己就是脑子转不过弯子。别人练气感，他觉得跟喝了尿似的没劲；别人收灵兽，他觉得毛茸茸的麻烦。现在搞这个元素掌控，他更是一头雾水。

“我从山里来，”王林小声道，“山里没灵根，也没灵兽。我只能……搞点别的。”

道长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但他手里的拂尘，却不小心敲到了旁边的桌子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房间里，格外刺耳。

王林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怕别人议论他，就怕这种不打招呼的威胁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站起身，便要往门外走。

“站住。”道长突然开口。

王林脚步一顿，没回头。

“我告诉你，”道长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劲儿，“修仙界，没有魔法这说。只有灵根，只有法术，只有炼丹炼器！你这些东西，要来没用的！”

王林停下了脚步。他对着空气，点了点头。“知道了，道长。”

他知道。可他心里那股子不肯认输的劲儿，就是压不住。他想起山里被嘲笑的日子，想起自己偷偷藏起的那块捡来的玻璃，在月光下看它折射出的七彩光芒。

“你要走？”道长又问。

“嗯。”王林没有丝毫犹豫。

“滚出去！”道长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滚出去，别在这里丢人现眼！”

王林没动。他看着道长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，笑了。不是傻笑，也不是讥笑，就是一种……释然了的笑。

“好。”他应了一声，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，隔绝了屋外的怒吼。王林没管那些，直接朝着后山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