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尘把那歪歪扭扭的“人”字抹掉，又捡起块更光滑的石头，在地下画了道弧线。师父教过他看风向，山路上这种痕迹，风一吹，几个小时就没了。他记得师父是江湖人，话糙理不糙，教他的都是实打实的本事。

“戊时三刻，山涧那边该有动静。”姜尘盘膝坐下，后山的月凉得像刀子。他不是怕黑，是怕黑夜里突然冒出来的家伙。自己手拙，只能躲在暗影里看看热闹。

他曾是青云派的杂役，三年前下山寻人，结果师父被人掳了，师妹重伤，只留他条命。现在他在这天剑山庄当杂役，干最累的活，拿最少的钱。别人笑他傻，他也不反驳。

“咔嚓。”树枝折断的声音远传来。姜尘眯眼看了看，那方向有火光。他慢慢爬起来，往山涧深处挪。江湖人说天剑山庄最近接了趟买卖，送一批药去北地，路上遭了劫。

“一群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毛贼。”姜尘心里嘀咕。他盘算着，要是那些劫匪真动了手，他这种杂役能活？师父教过他保命，没教过他杀戮。他下意识想躲，可心里又有点急。

火光越来越近，牵扯出几个黑影。姜尘摸到块石头，握在手里，慢慢缩到树后。劫匪五个，天剑山庄的护卫三个。啥情况？该不是山庄的人干的？

场面很快乱起来。劫匪挥刀砍向山庄护卫，有人喊：“别动！我们只是路过！”声音听着有点怂。姜尘看得一愣，这哪是路过？明晃晃的刀剑，还有背的包袱，哪像过路的？

“钱！”一个劫匪吼了句，然后一招“饿虎扑食”扑向远处一个瘦高个。那护卫早有防备，身形一晃，刀格住了劫匪的刀。另一边的劫匪也动了，刀光闪动，罩向另外两个山庄护卫。

姜尘看得明白，这些劫匪是冲着山庄护卫的财物来的。山庄护卫也不是吃干饭的，三两下就逼退了劫匪。可劫匪仗着人多，硬是缠住不放。

“妈的，一群土匪！”一个劫匪骂了句，突然扑向另一个劫匪。姜尘眼睛一瞪，坏了！这帮贼想里应外合！果然，另一个劫匪趁机捅了另一个 Vermont, 两人立刻倒地。

场面瞬间大乱。姜尘脑子嗡的一声。他想起师父的话，身正不怕影子斜。他现在手软，可心里明白，不能就这么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