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尘咽了口唾沫，后山的风有点凉。他蹲下身，捡起块石头，在山路边地上划拉了两下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人”字。这练了有两三年了，手还是抖得厉害。他想起师父的话：“练武先练身，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 可惜他连影子都记不清有几根。

正琢磨着，背后传来脚步声，几双眼睛在不远处瞄来瞄去。姜尘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过身。是谷里的几个管事，领头的叫李四，虎背熊腰，但脸色难看得很。

“姜尘，你知道限量令是什么不？”李四声如闷雷，在山间回荡。限量令是谷里发明的，比铜钱还硬，上面刻着“潜龙谷”三个字，意思是在谷里做事的人，身上得带。没带，要么是外来的，要么就是……不简单。

姜尘脸一红，摸了摸腰间。他早上出门捡柴，把限量令随手塞进去了。本来没在意，现在被李四撞见，好歹是个“管事”，哪敢藏着掖着？

“我……我拿出来了。”姜尘手忙脚乱地掏，结果掏了个空。他一咬牙，指了指柴火堆，“昨天在山里捡的，可能……可能丢了。”

李四眯起眼，上下打量姜尘，那眼神跟狼看羊似的。“捡的？这深山老林的，你一个打零工的，捡得到柴火丢得起限量令？”

旁边一个管事插嘴：“李四哥，兴许是真的，年轻人莽撞，丢了东西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
李四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，像是认定姜尘撒谎。姜尘心里叫苦不迭，早知道就该把那令牌贴身放着，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他不是怕担责，只是觉得丢人，堂堂一个潜龙谷弟子，丢了件“宝贝”。

“回去吧。”李四挥挥手，转身走了，那背影像座小土丘。

姜尘踢了踢脚前的石头，那歪扭的“人”字被他的脚尖踩得几乎没了形。“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刚要走，就听见一个细细的声音。

“哎，等等。”

姜尘回头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看着也就十五六岁，穿着和自己差不多的粗布短打，但洗得干干净净，人也水灵。她手里提着一篮野果，估计是下来采的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了？”姜尘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姑娘歪着头看他，眼睛很大，像会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