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尘扯了扯身上粗布短打，衣襟上还带着洗不净的浆洗痕迹。他站在后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望着下面蜿蜒的山路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山上住着一百来号人，都是些打零工的、逃难的，勉强算是个小门派，叫“潜龙谷”。可姜尘知道，潜龙谷在江湖上根本排不上号，别说那些大门大派了，就是路过几个不入流的镖局，都得让他们三分。

他今年十七，在潜龙谷里年纪轻轻的，按理说该是奔着前途去的。可他倒好，天天就是砍柴挑水，或者去山下的镇子上卖点山货，换点铜板。旁边跟着几个师兄，一个个都挺不忿，偷偷笑话他窝囊。

“咳咳，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“小师弟，又发呆呢？”

姜尘回头，是师兄张虎，膀大腰圆，性子直爽，是少数几个没看他不笑话的。

“没……没有，”姜尘咽了口唾沫，“就想着，下山把药铺缺的药材再采些。”

潜龙谷穷得叮当响，能换铜板的买卖，师兄们都不愿意干，都指望他去采药。可采药也要本钱，种子、肥料、还有来回的时间和力气，他挣的铜板，还不够买一身像样的衣服。

“行吧，你小子就是实诚，”张虎拍了拍他肩膀，力道不轻，差点把他拍个趔趄，“采完药，早点上山，别老在树下晃悠，丢了你的皮。”

张虎说完就走了，嘴里嘟囔着什么“这世道，真是没出息的男人”。

姜尘撇了撇嘴，没说什么。他倒是想出人头地，可潜龙谷里没人教他功夫，只有几个老不修的，连打熬力气都没个谱。他看着地上自己模糊的影子，心里直打鼓。

他推开槐树下的石凳，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。画了半天，也不知道画成了啥，最后把树枝往地上一扔，一屁股坐在石凳上。

他知道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再过两年，他连给家里寄钱的能力都没有。可这条路，他该往哪儿走？

“喂！姜尘！”

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，把姜尘吓一跳。他抬头看去，是师妹李雪，年纪比他还小几岁，长得也算清秀，就是眼睛太亮了，总像在算计着什么。

“怎么？李师妹，”姜尘站起身，Maintenance地拍拍衣服上的土，“有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