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还在那儿叭叭个不停，唾沫星子都快甩到我脸上了。“我说林涛，你小子就不能积极点儿？就你这吊样，考个狗屁大学，以后找啥工作去？我建议你还是趁早考虑考虑复读的事儿，别浪费时间了！”我斜着眼瞥他，手里还拿着那本烂得掉渣的数学练习册，书页边角都卷起来了，上面还画满了各种歪歪扭扭的符号。

“ shut up 。”我直接把书合上，顺手把练习册往旁边一扔，差点砸到虎子脑门儿。虎子被我这反应逗乐了，嘿笑一声，“还嘴硬是吧？行，到时候考不上大学，别哭鼻子来找我哭。”

“我凭什么找你？”我嘴上硬气，心里还是挺虚的。离高考没几天了，我连数学都还没复习完，每次考试都像开盲盒一样，什么时候死都说不定。

虎子凑过来，拍了拍我肩膀，“别瞎想了，到时候尽力就行。大不了……去学门手艺？”他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再说下去。

我没理他，转身就往教室外走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偶尔有几个同学从旁边经过，低声交谈着，谁也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憋着什么。我也一样，心里乱遭遭的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

走到楼梯口，我习惯性地往楼梯上看了一眼。二楼的栏杆边，小魔女苏晴正好探着个脑袋往下看，看见我，她眼睛一亮，冲我挥了挥手。

我愣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也冲她挥了挥手，然后转身跑下楼，想在她下来之前先溜开。跑出楼梯口，我深吸了一口冷气，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
苏晴跟着我下来，小跑着追在我旁边，“喂，你干嘛跑那么快？”

“没干嘛。”我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她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，头发在光照下泛着金色的光，眼睛像两颗黑曜石，亮晶晶的。

“你那天……说的那个‘说不定’，是什么意思？”她突然问我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我反应过来，脸有点发热，“没……没什么。我就是瞎说的。”

“那你是不是有点担心高考？”她歪着头看着我，像只小兽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随便说说。”我支吾着，心里乱得很。其实我知道她是在关心我，可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。我们两个，就像两条平行线，偶尔会交叉，但很快就又要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