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还在那儿叭叭个不停，唾沫星子都快甩到我脸上了。“我说林涛，你小子就不能积极点儿？就你这吊样，考个狗屁大学，以后找啥工作去？我建议你还是趁早考虑考虑复读的事儿，别浪费时间了！”

我斜着眼瞥他，手里还拿着那本烂得掉渣的数学练习册。“ Shut up, Tiger. 你管我干嘛？我现在过得挺开心的。” 我嘴上这么说着，心里其实也虚得慌，毕竟成绩确实他妈的惨不忍睹。

虎子撇撇嘴，哼了一声，但我看得出来，他那语气其实也没多少底气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再说点什么，却被班主任老李叫过去了。

老李这人吧，挺和蔼的，就是一身的烟味儿，走起路来那咳嗽声跟破风箱似的。他把我叫到办公室，关上门，递给我一张成绩单。“林涛，你看看，这成绩……唉，跟你想去的那个高中差远了。”

我接过成绩单，眼皮子都没抬一下，心里早就凉了半截。果然，那个我梦寐以求的高中，是做梦都别想去了。

“别灰心，还有机会。” 老李拍了拍我的肩，“你可以考虑考虑复读，或者去个职高学门手艺。总不能让我们养一辈子吧？”

我低着头，半天没说话。老李见状，又叹了口气。“我知道你小子聪明，就是不用心。你想想，你初中的时候，那成绩多好？怎么到了高中，就……”

我没吭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我知道老李是为我好，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
“这样吧，我陪你吃个饭，好好聊聊。” 老李说着，拿起外套，“我知道你爸在那儿，他可能……”

“我爸？” 我猛地抬起头，“他早就不管我了。”

老李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。“那你现在跟你……”

“我跟我妈住。” 我打断他，“我妈在我耳边除了念叨，就是念叨。”

老李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我们出了办公室，径直走向了学校门口的小饭馆。路上，老李突然问我：“林涛，你还记得你初中的时候吗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摇摇头。“记得啊。”

“那你记得你那时候最要好的朋友是谁？”

我想了想，脱口而出：“虎子。”

老李笑了笑。“我就知道。”

到了小饭馆，我们点了两碗面条，要了几个小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