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还在那儿叭叭个不停，唾沫星子都快甩到我脸上了。“我说林涛，你小子就不能积极点儿？就你这吊样，考个狗屁大学，以后找啥工作去？我建议你还是趁早考虑考虑复读的事儿，别浪费时间了！”他唾沫横飞，脸上那叫一个激动，估计是为自己那没用的成绩憋着火呢。

我嘴里嚼着辣条，含糊不清地回他：“嚷嚷啥啊你，又不уга我及格线。再说我怎么就没用了？等我以后混大了你懂不懂？”嘴上这么说着，心里却打鼓。虎子这家伙，成绩吊儿郎当，人倒是有股傻劲儿，一遇到事儿就爱发牢骚。这要是放在平时，我早就不耐烦了，可今天这情况……我心里有点乱。

不是因为我怕虎子，也不是因为他说的对。主要是，班主任老李刚把试卷发下来，我看着那鲜红的数字，脸都不自觉地有点发烫。那分数，简直就是在嘲笑我。我盯着卷子看了半天，也不知道该从哪儿看起。数学一道大题都没做对，语文阅读理解错了一半，英语作文更是两个字——空白。

周围的同学都在低声议论着，有的惨兮兮地揉着试卷，有的则是一副“我早就料到了”的表情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想掏出那包辣条来提提神，结果摸了个空。昨天晚上跟隔壁班的小丽出去玩了，回来就剩这么一点了。

“咳……”老李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过来。他敲了敲讲台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整个教室鸦雀无声。“这次考试，年级平均分还是那几个老样子，咱们班嘛……嗯，有待提高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班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。果然，老李还是把我叫过去了。

“林涛同学，你这次数学怎么回事？一道题都没做？”老李的声音很平静，我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，浑身绷紧。

我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只觉得那些卷子上的字都在荡秋千，晃得我眼花。

“是在思考吗？”老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，“还是根本没复习？”

“我……我再看看。”我低声嘟囔了一句，双手紧张地攥着那张试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