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哪儿行啊林涛！”虎子唾沫星子都快把我浇透了，可他自顾自地嚷嚷着，脸红扑扑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我扒拉着碗里的泡面，头也不抬，“我说虎子，哥们儿，你这都说了多少遍了？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”

“就多少遍？！你以为我不想啊！”虎子声音都带了点颤，“林涛你小子，能不能想点正经的？天天就知道打游戏，跟那帮狐朋狗友瞎混！你看看你，中三了，成绩一塌糊涂，将来怎么办？”

我嘴里吸溜着面条，眼皮都快懒得抬了。“哎呀，虎子，你说的这些我都懂，真的。”我含糊地应着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有时候感觉，好像也没别的什么事可做似的。”

“屁！”虎子一拍桌子，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什么叫没别的事可做！你有没有想过，以后你们还能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？以后谁还记得谁啊？”

他这么一说我反而有点心虚了。是啊，以后谁还记得谁？再说，就算还记得，还能像现在这样掏心掏肺地玩在一起吗？这念头一冒出来，我心里就堵得慌。

“虎子，”我放下筷子，看着他，“你说，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
虎子愣了一下，眼神飘忽，“还能什么样？考大学，毕业，工作，结婚生子……”

“就这些？”我皱着眉，“难道就没有点不一样吗？比如……”

比如什么？我自己也说不清楚。我看着窗外，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了。楼下传来几声狗吠，更衬得周围一片死寂。

“林涛，”虎子突然抓住我的胳膊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们班那个女生，小雅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小雅？我们班那个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样子的女生，成绩中等偏上，喜欢穿宽松的白衬衫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
“她……怎么了？”我有点不自然地挪开胳膊。

“怎么了？”虎子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，“她跟你表白了！就上周，放学的时候，她跟你说的。”

我手里的筷子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我蹲下身去捡，手指却抖得厉害。

“真的假的？”我连问了两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

“当然是真的！”虎子急了，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傻了？她都跟你说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