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的妈呀，这头是真的疼，跟有人拿大锤子在脑袋里凿似的。方青宁揉着太阳穴，使劲睁了睁眼，才发现视野里一片昏暗，只有几缕阳光从发黄的屋顶缝隙里钻进来，晃得人眼晕。她这是在哪儿？

等等，这不是她那个破败的小院吗？屋里还亮着油灯，旁边的小桌上摆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，散着股子中药味儿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，方青宁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丫鬟端着一盆水走进来，脸上带着关切，“您昨天冲撞了太后，被拖进宫里去了，后来又折腾了一天，还是奴婢偷偷把您带回来了。”

冲撞了太后？方青宁心里一咯噔，赶紧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

丫鬟小心翼翼地扶她躺下，给她擦了把脸，“您是气不过皇后娘娘给太后上的那碗汤，结果话赶话，惹得太后生气了。后来皇后娘娘又替您求情，太后才没怎么怪您，但您身子虚，又加上受惊吓，就晕了过去。”

原来是这样。方青宁暗自庆幸没被直接治罪，但想起那碗汤的事，又有点挠头。她记得当时是看那汤色太暗，味道也不对劲，才忍不住多嘴问了几句。

“皇后娘娘呢？”

“回姑娘，娘娘在三殿侍驾呢。”丫鬟顿了顿，小声说，“听说太后因为这事，把娘娘关在偏殿里了。”

关偏殿？方青宁挑了挑眉，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。她本身对宫里那些弯弯绕绕就不怎么感冒，更别提跟太后对着干。不过话说回来，那汤里真有古怪，不说别的，就那股子发霉的味儿，谁喝谁知道。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问丫鬟：“太后赏的药喝了吗？”

“喝完了。”丫鬟答道，“奴婢怕姑娘您不吃，偷偷加了点蜂蜜，好歹咽下了。”

“嗯。”方青宁点点头，心里琢磨着，既然已经惹了太后，那就得想想怎么把这事儿揭过去。她这个人吧，最烦的就是被人堵着鼻子 їздити，尤其是还不明不白受罪的时候。

她掀开被子下地，脚一沾地，只觉得虚飘飘的。“给我拿件衣服来。”

“您要穿衣服？”

“废话，”方青宁没好气地瞪了丫鬟一眼，自己找了件夹袄穿上，抓了把帕子，“我出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