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凡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妈的，不是梦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泥点子顺着裤管往下淌，他顾不上这些，甩了甩头，试图驱散脑子里的嗡嗡声。

周围一片荒凉，杂草丛生，远处黑压压的山影让人看不清虚实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从一片迷雾里撵出来的，那追杀他的幻觉，还有那双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……

“操他妈的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江凡抹了把脸上的泥，眯着眼。那幻觉太逼真了，连带着身上的剧痛都显得有点不真实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脚下一滑，又摔了个跟头。“哎哟！”他骂骂咧咧地看着自己的手，心一沉——手心空空如也，刚才抓着的半截断树枝不见了。

不对！他猛地抬起头，环顾四周。那双眼睛，就停在三百米外的山坡上，死死地盯着他，像猎豹发现了猎物。江凡浑身汗毛倒竖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
那是什么玩意儿？厉鬼？还是什么妖物？

江凡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飞速旋转。逃？往哪儿逃？这荒山野岭的，比追杀他的神仙大佬还吓人。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却一不小心踩中了什么，又是一阵**“咔嚓”**声，他低头一看，自己穿着的廉价布鞋，鞋底已经碎成了几块。

脚步声！那东西开始靠近了！

“操！”江凡不再犹豫，转身就跑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活下去！

他不知道自己跑去了多久，不知道跑了多远，只知道身后的脚步声始终没断，还越来越近。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，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但他不敢停，一旦停下，那东西肯定就追上来了。

突然，一道黑影从天而降，挡在了他的面前。“给我站住！”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江凡浑身一僵，缓缓地转过身。只见一个身高一米的黑影站在他面前，全身笼罩在黑暗之中，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那双眼睛，冰冷刺骨。

“你是……鬼？”江凡声音发颤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
“仙界追杀你，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？”黑影缓缓开口，声音像是由无数根针组成，扎得江凡耳朵生疼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个凡人……”江凡有气无力地说道。

“凡人？